「今天沒做早餐。」傅讓夷先開了口。「哦。」祝知希點點頭,垂著眼睛,「是不是上班要遲到了……」
傅讓夷靜了一會兒,輕笑了笑:「我就知道你忘了。」
「嗯?」祝知希抬起頭。
我沒忘啊。我記得清清楚楚的,要不怎麼這麼尷尬。看你一眼我腦子裡就瘋狂倒車了。
然而傅讓夷說:「你今天要體檢,要空腹去醫院。」
祝知希恍然大悟:「啊……對,體檢。」
確實是忘得乾乾淨淨了。
他快速洗漱、換了衣服。脫下來的睡衣他疊了起來,看了一會兒,又摸了摸,沒有還給傅讓夷。
從家去醫院的路上,兩個人都很沉默,也都很默契地沒有提昨晚越界的一切。
祝知希是羞愧於自己昨晚的放蕩。他簡直覺得自己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附身了。狐狸精都沒他那麼浪。
想到這,腦袋就忍不住往車窗上磕。
「頭疼?」傅讓夷看過來。
祝知希趕緊搖頭:「沒有。」
傅讓夷也沒再多問,直視前方,專注開車。
祝知希偷偷瞄他的側臉。
他發現自己的確是沒有做狐狸精的天賦。已經藉著酒勁釋出渾身解數了,但傅讓夷還是點到為止。儘管他一直在妥協,在極力滿足,但也始終在拒絕。
拒絕接吻,拒絕他的邀請,反覆提醒他假結婚的事實,直到他昏了頭,搬出死這個字,傅讓夷才動搖。
對傅讓夷來說,自己的死亡竟然是很不可接受的。
這反倒令祝知希害怕起來。
快到s院時,傅讓夷才又開口:「李嶠說,結果出來需要一段時間,你不需要太有負擔,就當做是日常年檢。」
「嗯,我知道。」祝知希點點頭,看著他停好車,也解開安全帶,準備開車門下去。
「等一下。」傅讓夷卻忽然叫住了他。
扭過頭,傅讓夷傾過身子,輕輕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日常任務。」傅讓夷很快就坐回去,推了推鏡框,低頭說,「出門的時候忘了。」
在這瞬間,絞著的一顆心又融化了。
他發現自己甚至忘了檢查倒計時,明明昨晚發生了那麼多。
[42天3小時39分07秒]
一直到他們抵達約定好的樓層,祝知希還盯著手心看。
不對勁。怎麼感覺,親密接觸對倒計時的作用沒那麼大了?昨晚他……
……手都進來了。怎麼才倒轉了半天?
難道這也有耐藥性?
正琢磨著,忽然聽見有人叫傅讓夷名字,他聞聲抬頭望去。來人是李嶠。
他穿著白大褂,大步流星朝他們走來,從口袋裡伸出右手,揮了揮。
「他出獄了?」祝知希問傅讓夷。
傅讓夷點頭:「嗯,看他這嘚瑟的樣子就知道了。」
李嶠笑嘻嘻走過來,原本好像要說什麼,可靠近時卻一頓,鼻尖動了動。
「嗯?」
才發出了一個八卦的單音節,傅讓夷就立刻打斷:「閉嘴。」
「嘖。」李嶠白了他一眼,看向祝知希,伸出手,「好久不見啊。」
祝知希拍了一下,沒握:「怎麼感覺一見你就沒好事兒呢。」
「要不怎麼說你倆是兩口子呢?說話都這麼難聽,還都這麼諱疾忌醫。」
「行了。」傅讓夷揚了揚下巴,「從哪一項開始?」
「先抽血吧。」
繁重的體檢任務開始。祝知希變成一隻小白鼠,被送上充滿消毒水氣味的流水線,一個檢查接著一個,累得夠嗆。
李嶠則將傅讓夷拉到一邊,笑嘻嘻挑眉:「假結婚?你逗我呢。我出去坐趟牢回來就變天了是吧?」
「你想多了。」傅讓夷面無表情,「沒做你以為的事。」
「沒做?」李嶠冷笑,「鬼才信。昨晚上你手環瘋求了,拼了老命給我發訊息,我正帶著小楊老師看電影呢,手機跟他媽小玩具一樣震了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