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在清甜的花香味之中,聽到這句話,祝知希竟然出現了一種強烈的眩暈感,好像真的感受到了傅讓夷的資訊素,也真的被影響。
明明是beta,明明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居然都會這樣,太可怕了。
傅讓夷拿手機的角度略低,又很近,因此整張臉有種俯在他跟前的錯覺。
他垂眼看著,用不可冒犯的語氣繼續命令:「回答我。」
「聞到了。」祝知希也垂著眼,燈光下,他眼皮上的痣紅得愈發鮮豔,「作為一個alpha,你是不是香得太過分了?」
這話無疑帶了些挑釁意味。
傅讓夷笑了,慢吞吞說:「所以alpha應該是什麼味道?尤加利葉?還是檀香?」
醋勁兒可真夠大的。祝知希眼皮一掀,也笑了:「無所謂,反正我都聞不到。」他的嘴唇很紅,說話時一張一合,能隱約看到瑩白的牙齒和舌尖。
他又說:「我只能聞到你一個人的,你什麼味道,alpha就是什麼味道。」
螢幕裡,傅讓夷的睫毛顫了顫,卻不說話。他靜默了一會兒,再開口時有些莫名其妙:「你穿的這是什麼?」
祝知希低頭看了一眼:「睡袍啊,剛剛回來好冷,衝了個熱水澡,你那邊……」
「脫了。」傅讓夷忽然抬了眼,直視他的眼睛。
祝知希先是一愣,過了幾秒,又笑起來:「不要。」
「你不聽話?」傅讓夷說,「這是命令。」
「很冷。」燈光在他的眼珠裡流動,像黑瑪瑙似的,水瑩瑩的。但很快,螢幕裡的眼睛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天花板。手機被放在了被子上。
下一秒,一隻瘦而白淨的腳出現,一晃一晃,腳心和腳趾都透著粉。傅讓夷甚至能想象得到他的姿勢——靠在床上,翹著二郎腿,輕輕晃著。
「我腳到現在都是涼的。」他語氣帶了點兒抱怨。
傅讓夷又說:「進被子裡。」
「好吧。」
祝知希將手機拿起來,自己鑽到被子裡。他的臉再次回到螢幕,但只是下半張臉,還在繼續往下,脖頸,鎖骨……修長的手出現,也往下。
原本緊裹著的白色睡袍,像一朵花似的開啟了,肩膀和胸口都露了出來。
「我聽話了。」祝知希說。
「真乖。」他誇獎時臉是冷的,但脖頸已經紅了一片。
祝知希很難從他的表情上辨別出興致的程度,就算平時在一起,他都覺得傅讓夷過分遊刃有餘,只在一些不經意的時刻,能捕捉到被慾望操控的他。這總會令祝知希心癢癢。
隔著螢幕,似乎更難抓住那些遊絲一樣的欲色。祝知希忍不住悄悄切出去,想看看他的資料。這是最誠實也最直觀的反應。
這鮮紅的一片,看著就嚇人。
但他很快就被抓包。
「你在看資料?」傅讓夷的語氣裡甚至帶著點兒捉摸不透的笑意。
祝知希立馬切回來,裝無辜:「嗯?」
傅讓夷似乎並沒有怪罪,反而自顧自說:「那手環不摘了。」
「為什麼?」
「因為……」傅讓夷喝了酒,語速比平時慢,也更啞,「你好像很想知道我現在的狀況有多糟。」
他追問:「這樣會讓你興奮嗎?」
祝知希心突突地跳起來。被猜到了。
「你覺得呢?」他也反問。
傅讓夷沒有回答。他只說:「我調到最高了。」
「嗯?」祝知希有些困惑。
傅讓夷用若無其事的表情告訴他:「現在,所有人裡,只有你能聞到我的資訊素,我自己也不行。」
救命。他太懂怎麼拿捏一顆心了,用「特殊」,用「唯一」。連他自己都排除。
祝知希終究沒能招架得住,飛快轉頭,把臉埋進枕頭裡。螢幕裡只剩下一截白皙的側頸,脖頸上的筋輕輕浮動。
「傅讓夷,你以後少喝酒……」他的聲音悶悶的,「受不了你了。」
「又受不了了。」傅讓夷低低地笑了。
祝知希好像還是想看著他,於是又轉過臉來。他的額髮在枕頭上蹭得亂亂的,雙眼亮極了。
他盯了一會兒,問:「幹嘛不穿衣服?因為我沒給你帶睡衣?」
螢幕那頭的人淡淡道:「弄髒了。」
「髒了?」祝知希笑了,「你不是最愛乾淨的嗎?怎麼弄髒了?」
「睡衣還能怎麼弄髒?」傅讓夷反問。
祝知希臉忽地熱了,質問道:「你!你拿我睡衣幹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