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乾的。」他語氣輕飄飄,視線卻盯得很緊。什麼?祝知希一愣。
傅讓夷音色是冷的,但只要摻點笑意,就有一種似有若無的輕挑。他的視線隔著螢幕,細細地打量祝知希的臉孔,說:「誰讓你來我夢裡的。」
祝知希被醉鬼的邏輯氣得想笑:「你怎麼還倒打一耙?」
「跟你學的。」
弄半天全都怪我?太壞了。祝知希抿起嘴,視線瞥向別處。窩在被子裡,體溫逐漸攀升,房間裡的花香味也愈發濃郁,後背似乎起了層薄薄的汗,黏黏的,白色浴袍潮潮地貼在脊背上,弄得他很癢。
「又不想理我了?」
祝知希看回來。是幻覺嗎?螢幕裡,傅讓夷的脖頸似乎越來越紅了。他的後頸,現在摸起來一定很燙,耳後也是。手指撫摩、壓上去,能感覺得到,在薄薄的、平整的皮膚之下,有一團小小的腺體,好像活物似的,極輕微地抽動。
他很喜歡攀著傅讓夷的後頸,撫摩,揉摁,這樣一來,某人冷靜自持的那層冰殼會碎裂,融化,會吻得很深、很急,喘息也越來越重。
就像……現在這樣。
祝知希蹙起眉,下意識問出口:「你……現在在幹什麼?」
螢幕裡,傅讓夷半仰著靠在枕頭上,嘴唇微微張開。他的尖牙出來了。
手機震動了幾下,訊息彈出。
[警告:手環佩戴者資訊素指標超出安全範圍,請及時採取抑制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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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讓夷反應有些滯後,偏了偏頭,眯著眼看向祝知希,說:「我在……對著你的臉,做夢。」
「夢?」祝知希怔了怔。
「被打斷的夢。」他笑了笑,喉結滾動。
祝知希面頰燒燙,手機都差點拿不穩了:「你怎麼這樣?不許看我……」
「為什麼?」傅讓夷喘得更明顯了,眼睛泛著紅,不知是因為酒精,還是資訊素,他頓了頓,又道,「平時也不讓看,老拿手擋著。」
祝知希在腦子裡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這人在說什麼,臉愈發燙了:「你別亂說話。」
他沒聽,反倒一字一句說:「祝知希,不要擋,你很漂亮,做什麼都漂亮。」明明語氣是認真的,可又夾雜著低喘,既鄭重,又浪蕩。
祝知希看得有些入迷,大腦甚至開始不受他的控制,在擴大,在復原完整的傅讓夷,繃緊的手臂,腹肌,腿……
是錯覺嗎?他隱約聽到聲音了。
「傅讓夷,你太過分了吧。」
「不行嗎?你討厭?」那聲音愈發明顯了,甚至像是一種挑釁,可傅讓夷的表情卻很單純,「不喜歡我看著你的臉做這樣的事?我們都結婚了。」
「你不是我老婆嗎?」他無辜地問。
聽到這個稱呼,祝知希內心的防線一再塌陷。他不想讓傅讓夷誤會,於是說:「沒有不喜歡,我只是……」不習慣。第一次這樣,隔著螢幕被勾引,好奇怪。
傅讓夷忽然靠近了螢幕,就像每次接吻時那樣。他用邀請的語氣問:「要一起嗎?」
聽到這句話,祝知希的太陽穴都跳了跳。有種……回到傅讓夷之前易感期的時候。
「祝知希,看著我,不要躲。」喘息聲透過電磁訊號,傳導過來,像羽毛柔柔地撩撥耳廓。
祝知希深吸了一口氣,他不想這麼簡單就受擺佈,因此故意裝壞:「傅老師,你膽子真大,不怕我錄屏嗎?要是發到網上去,你就完了。」
他尾音輕飄飄的,叛逆道:「還大學老師呢,一點防備心都沒有,到時候,你這份工作,肯定也保不住了。」
誰知,聽了這話,傅讓夷竟然挑了一下眉,笑說:「你發。」
真的不怕啊。
「祝知希,我丟了工作,就有很多很多時間。」他的語氣變重了,「我會把你關起來,從早到晚,欺負你。」
這話絕對是威脅。可不知為什麼,祝知希聽見了,內心竟然還湧現出一絲期待。
這哪裡還是外人眼裡那個冷淡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傅教授。
「你把我關起來,我就綁你。」祝知希說話的語調變得黏糊糊的,「使用者外繩,從肩膀繞下來,穿過手臂,纏在腰上,這樣你的肩膀就打得很開……」
說著,他忽然噤聲,笑了。
「笑什麼?」傅讓夷問。
「沒什麼。」祝知希深吸一口氣,往被子的更深處挪了挪,空著的手也探下去,「想象了一下,應該很養眼。」
浴袍徹底散開了。
明明只是隨口說說,可傅讓夷好像真的認真地思考起來,皺眉說:「手綁起來很麻煩,上次就是……」
「你還敢說,手銬結套在手上,也沒耽誤你想幹什麼幹什麼啊。」祝知希小聲回懟。
「想幹什麼幹什麼……」傅讓夷喘著氣問,「我可以嗎?」
跟醉鬼沒辦法溝通了。祝知希有些無奈,還沒來得及說話,醉鬼又開口。
「叫我。命令。」
祝知希盯著他因為深呼吸而滾動的喉結,壓著聲線叫出口:「傅讓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