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前一天,祝知希就從傅讓夷嘴裡套出了考古工地現場的地址。一方面,是他實在後怕,很擔心之前找不到人的情況再次發生。另一方面,是他早就做好了驚喜探班的準備。
但打車到了現場,祝知希才知道,為什麼這裡被稱為「工地」,和他想象中神秘、幽深的考古現場完全不同,這裡和一大片建築工地也沒什麼區別。
「不過本來也是挖地鐵挖出來的。」他嘀咕著,走到入口,看見寫了[考古重地,閒人勿進]的標語,犯了難。
好在不遠處蹲著一個正在摸魚的學生。
「同學!同學!」他站在標語牌旁邊,衝對方招手。那學生抬起頭,四處張望,終於和他對上視線。
或許是長了一張非常有親和力的臉,對方還真就走了過來,但他似乎也遇到過不少類似的情況,上來就準備好了說辭:「你好,我們這兒不讓外人進……」
他沒說完,半截就卡住,鼻子動了動。
「明白明白,但是我愛人在裡面工作,我給他送東西來著,很重要的東西。」祝知希眨眨眼。
「愛人?」學生撓頭,「是……哪位啊?」
終於到了這一刻,帶的東西總算有了用武之地了!祝知希像電影裡的fbi探員一樣,亮出了他的結婚證。
那學生先是隨便瞟了一眼,然後睜大雙眼,靠近,臉都快貼到證上去:「臥槽……」他又仔細聞了聞,又發出一句新的「臥槽」。
祝知希不清楚他這是怎麼了,但很理解大學生的精神狀態,畢竟自己曾經也是。
就這樣,他達成了計劃的第一步。那學生拿出手機,在他後面瘋狂打字。
「哎同學,你們傅老師現在在哪兒啊?」他扭頭,結果差點兒把學生的手機嚇掉。
「啊?」對方有些為難,「其實我不是傅老師組的,而且這兒真的很大……不過我可以在群裡問問,哦對,我還有無人機,幫你找找。」
於是,在人力和科技的加持下,祝知希的驚喜派送計劃成功實施,當然,他的出現也成為群聊裡的重磅訊息,沒多久就在學生之間傳開了。
但祝知希對此一無所知。他隔著一百多米的距離就看到了半蹲著的傅讓夷。
「我看到他了,謝謝你哦。」他轉身,對幫他帶路的學生說,「你電話可以給我一下嗎?」
「啊?」對方是個alpha,臉一下就紅了,「那個……」
祝知希開啟手機:「我點個下午茶,這裡這麼冷,大家工作這麼辛苦,一起喝點熱的東西休息一下。你不是在那個入口乾活嗎?幫忙收一下好不好?多叫點同學一起分,拜託你啦。」
「可是我們人超級多的。」學生很實在。
「沒事兒,你告訴我多少人。」祝知希點開微信,「我掃你。」
學生有些受寵若驚,掃了一眼,不小心看到了置頂的備註,嚇了一跳。怎麼是前夫啊?
前夫還要探班嗎?完了,這是吃到大瓜了,還是純屬情趣啊。
傅老師不是我們學院的高嶺之花嗎?私底下居然會搞前夫哥背德play嗎……
「加上啦,一會兒點好告訴你。」祝知希壓低聲音,「千萬別讓你們傅老師知道了,謝謝你哦。」
兩小時後,整個工地,人人都捧著熱奶茶和小蛋糕,路過傅讓夷時,每個人都笑嘻嘻說「謝謝傅老師」,跟排練過的npc似的。
傅讓夷本人對此一頭霧水,可轉念一想,始作俑者除了身邊這位,也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了。
「弄半天不是來看我的。」傅讓夷面上淡淡的,手拿著祝知希親自提過來的咖啡,漫不經心地調侃,「祝二少爺這是來施展鈔能力了。」
「什麼祝二少爺,你怎麼還學賀雪堯說話呀。」祝知希兩手踹在兜裡,拿胳膊肘撞他,「說起這個,我把昨天跟他見面這事兒捅給我哥了,沒準兒大祝這會兒已經來c市抓人了,想想就好玩兒。」
聽到這個名字,傅讓夷並沒有搭茬。祝知希眼珠一轉,湊到他跟前,快要貼上他的臉:「怎麼不說話呀?你是對嫂子應激了嗎?」
傅讓夷意味不明地輕笑了笑,隨口道:「我對你家哥嫂都挺應激的。」
祝知希飛快糾正他:「什麼叫你家?咱家。重說一遍。」
傅讓夷深吸一口氣:「……咱家哥嫂。」
祝知希滿意了,又說:「我就是想告訴你,賀雪堯現在要應付我哥,自顧不暇了,短期內八成也不會一直問你要結果了。」
傅讓夷安靜下來,望著不遠處那些排列整齊的探方,還有聚成一團聊天喝奶茶的學生們,好一陣子之後,他重新看回身旁,發現祝知希此刻正蹲在地上,玩他送給他的定製手鏟。
他也蹲下來,把一旁的小馬紮拿過來給祝知希坐,問:「你是怎麼想的呢?」
祝知希坐下了,但並不是很舒服,又改成蹲,把馬紮給傅讓夷:「我?我沒什麼想法啊。」我只在乎你的病能不能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