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讓傅讓夷可以對易感期不那麼抗拒,不用那麼痛苦地吃藥打針,像普通的alpha一樣。即便過程中,他們是快樂和滿足的,可祝知希能感受到每次易感期時,傅讓夷強烈的自厭自毀傾向,也能感覺到結束之後他的懊悔與自責。
不能標記已經很讓作為alpha的傅讓夷不安了,祝知希只想要他更輕鬆一些。
他沒回答,嗓子還是不太舒服,偏過頭靠過去,很順手地叼了傅讓夷手裡的咖啡吸管,吸了一口。
「有溫水。」傅讓夷起身,走到一旁的空地上,那裡鋪了一張塑膠膜,上面放著他的大背包。他從側面拿出自己的保溫杯,回來擰開遞給祝知希。
「謝謝傅老師。」祝知希仰著頭衝他笑。
督促他多喝了幾口熱水,傅讓夷才又開口,繼續方才的話題。
「你是不是覺得,如果賀雪堯說的是真的,也猜對了,我就有家人了?」
祝知希回過神,扭頭看他,晶瑩的鑽石跟著晃,白茫茫的水汽在他臉旁飄來飄去。他沒立刻回答,而是拿小鏟子的手柄輕輕敲了一下傅讓夷的頭。
傅讓夷睜大眼,很意外。
「你怎麼想的?」祝知希嗔道,「你本來就有家人。你家人就是我,還有我哥、我爸,還有我媽,以後說不定還有嫂子,還有小侄子小侄女,一大堆人呢,誰說你沒有家人了?」
傅讓夷聽完,嘴角微微揚起,又挑眉問:「前夫也算家人?」
祝知希一聽,差點兒倒吸一口涼氣。這是怎麼被發現的?他開始在腦子裡瘋狂覆盤經過。
「你看我手機!」他指著傅讓夷先發制人。
「倒打一耙是吧?」傅讓夷衝著周圍的探方土坑揚了揚下巴,「來都來了,幫前夫犁地吧。」
「你這人怎麼這樣!太過分了……」他小聲罵道。
「還好吧?」傅讓夷側過臉,靠到他耳邊小聲說,「至少我沒帶著一身資訊素到處招搖,最後只給個前夫的身份。而且這裡人人都知道你前夫前幾天請了易感假。」
「你!」祝知希臉紅了,也握緊了拳頭,「那是我沒有資訊素,我要是有,你也得天天帶著我的資訊素去上班。」
傅讓夷笑了一下,低聲說:「不好吧,我們這種關係,做這種事不是很道德。」
救命……祝知希徹底服氣了。
怎麼會變成這樣?
不對,傅讓夷一開始就是這樣的人啊,一張過不了安檢的嘴……
好吧,備註確實是他改的。祝知希決定服軟。他本想把下巴尖擱傅讓夷肩上撒嬌,但忽然想到,這兒到處都是人,只好改成撞一撞,軟乎乎道:「哎呀,那我答應你的第二次求婚不就不是前夫了?」
傅讓夷伸出手,隨意地撥了撥他耳垂上的鑽石耳圈:「嗯,未婚夫。」
「誰家未婚夫先領證的啊?」祝知希拿出自己的證,食指拇指夾著,甩來甩去,「看看,鐵證如山。」
傅讓夷拿他沒辦法:「別嘚瑟了,一會兒丟土裡又著急,還得管你前夫借鏟子挖。」
「傅讓夷,你這人怎麼不依不饒的?」祝知希也開始算賬,「那你說,是誰不聽我的,說了不行了一次都不能多了,非得挑釁,那我改你備註有問題嗎?」
「沒問題,我接受前夫這個身份。」傅讓夷語氣輕飄飄的,「挺好的,反正之前也在你備註裡當過寡夫。」
完了。祝知希傻眼了。這人太能翻舊賬了吧?這個備註又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見祝知希不吭聲,傅讓夷靠了過來,帽簷和帽簷磕碰到一起。他頂著一張在這個環境英俊到有些格格不入的臉,似笑非笑,輕聲問:「怎麼這次還少了一個字呢?是現在看膩了,不俏了?」
祝知希有些招架不住,差點兒一屁股坐土裡,被傅讓夷抓住了手腕。
「俏……」行了吧。
傅讓夷笑了一聲:「怎麼還用義大利語打招呼?離婚之後國籍也改了?」
這時候還玩得出諧音梗啊。祝知希服了:「……哥,你真幽默。有點兒口才全用我身上了。」
傅讓夷一本正經:「嗯,離婚之後我去報了個脫口秀班。」
沒轍了。他選擇撒嬌、撒潑和倒打一耙,三管齊下。
「行,傅讓夷,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一口一個前夫的,就是不想和我過了唄?那我把戒指還給你行了吧。」
他說著,就開始拔自己無名指的戒指,一邊假裝拔不下來,一邊演出一副可憐相:「還好我是beta,不是omega,不然還得去醫院洗你的終生標記,想想就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