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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分崩離析 離開的決心(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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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麗的耳朵什麼都聽不到。

她一直在發抖,沒有疼痛感,沒有尖叫,沒有掙扎,被完全壓制的感覺太恐怖,李良白第一次對她如此粗魯,她被嚇到了。

就像朝夕相處的家人,突然間撕開人皮變成怪獸,不,是一直都是怪獸在偽裝。

等她終於聽到自己呼吸聲時,意識回到軀體時,她轉一轉眼睛,看到嚴君林正在和李良白互毆。

沒有人佔據上風。

貝麗害怕打架。

她的小學在一個普通小鎮中,隔壁初中總有些青少年打群架、烏泱泱地聚成堆,甚至還會毆打老師——大腦還來不及去思考眼下狀況,恐懼的本能令她鎖成一團,好像這樣就能保護自己。

手指很痛,貝麗低頭看,發現自己的手指還在流血。

疼痛感令意識更清醒,貝麗叫了聲「哥」。

李良白揮拳更用力了。

頭髮亂了,顴骨受傷,嘴唇上還有不知是他還是貝麗的血,李良白不再鎮定,他打掉嚴君林眼鏡,憤怒地咒罵狗雜碎,恨到想殺了他。

——嚴君林眼睛度數怎麼不如陸嶼高?丟了眼鏡,怎麼還能打?他怎麼還能看得見?怎麼不直接瞎掉?

嚴君林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剛進門就看到貝麗被李良白按在沙發上,巨大的怒氣令他直接動手。

兩人平時都有鍛鍊,身高也相仿,誰也贏不了,誰都不可避免。

沒有一個人打算溝通,打架不是解決問題,只想解決掉對方。

就看誰先倒下。

最終還是貝麗制止了這一場混亂。

她站起來,握著手機:「你們停下,不然我就報警。」

李良白站在餐桌旁,先看她,垂了垂眼,眼神似有鬆動,再看嚴君林時,仍是剋制不住的怒容。

他譏諷一笑:「但凡是個人,都做不出這種事。」

嚴君林問:「你在自我介紹?不用了,謝謝,我已經知道你是畜生。」

貝麗的上衣在掙扎中弄亂了,她懷抱雙臂,完全喪失安全感的姿勢。

嚴君林拿起她的外套,遞給她——此時,這樣的靠近令她精神過敏,貝麗後退好幾步,驚慌地看著他。

她現在沒有任何安全感。

任何一個高大的人都可以傷害她。

「貝貝,對不起,」李良白不看嚴君林,就像他不存在,他喘了一口氣,繼續說,「我剛剛衝動了。」

貝麗搖頭:「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求求你,不要再看我了,也不要再和我說話……我很害怕,我想安靜一下。」

「那你好好休息,」李良白放軟聲音,「等你冷靜下來後,想清楚,再給我打電話,好不好?」

貝麗不看他。

「請你離開,」嚴君林指著門,逐漸不耐煩,「滾。」

「你算什麼東西?」李良白冷笑,「你有什麼資格對我說這句話?表哥?別裝了,你只是貝貝的前男友而已。」

嚴君林面無表情:「你很快也是了。」

這句話激起李良白怒意,他不想離開,但貝麗現在太驚慌了,就像剛剛目睹同伴死亡的小鹿,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引起她的應激反應。

留下來絕不是好的做法,李良白駐足片刻,對她說:

「我不打擾你,好好想想——」

嚴君林將他推出去,他也出去,將門關上。

涼風吹到露臺上,萬家燈火,空氣中滿是飯菜香。

「真是噁心,」李良白說,「花了不少心思吧?搬到這裡,和貝麗朝夕相處,你藏的什麼心?打著表哥的名義照顧她?真夠遜的,你要是敢堂堂正正地競爭,我反倒能高看你一眼。」

「隨你怎麼講,」嚴君林無動於衷,示意他下樓,「立刻滾出去。」

「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以前貝麗年紀小,不懂什麼是喜歡,上了你的當,」李良白笑,「對了,你認識陸嶼麼?」

嚴君林終於正眼看他。

「前不久,我和他吃了飯,隨便聊了聊,」李良白說,「真意外啊,原來你搶人女朋友不是第一次了——你知道陸嶼也喜歡貝麗麼?哦,當然,這不重要,你不就是喜歡當第三者麼?」

「你不適合貝麗,」嚴君林說,「你們之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像你這樣自以為玩弄人心的騙子,只會讓她傷心。」

「聽起來,你似乎很瞭解她啊,」李良白笑了,「既然你知道怎麼不傷她的心,又怎麼成了前男友呢?」

嚴君林轉身開門。

「哦,我知道了,」李良白頷首,「因為她不愛你。」

手從門把手上移開,嚴君林抓住李良白襯衫領口,警告:「閉上你的嘴,我不介意讓事情變得更嚴重。」

「我更不介意,」李良白淡淡,「我等會兒就去報警,無故毆打他人——警察局裡見。」

開門聲響起。「如果你報警,我也會去報,」貝麗站在門口,她的嘴唇還是破的,衣服亂糟糟,「我告你□□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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