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良白沾邊的,沒有一個好東西。
楊錦鈞眯眼:「你以為我會在乎?」
「嗯,你可以不在乎的,」貝麗拿著手機,點點頭,「那我發了喔。」
他突兀地冷笑一聲:「隨便你,我還不至於被你這點小伎倆威脅到。」
一天後。
還是這家酒吧。
女經理elodie重新踏入時,驚喜地發現,leo居然也在這裡。
他正和一個亞裔女孩聊天,兩個人都面帶微笑,氣氛非常融洽。
雖然昨天被leo拒絕,但elodie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她的男友只是犯了一點小錯,leo卻想將他調離巴黎總部,這太冷酷了,elodie不能讓leo在明天會議上提出這個決定。
她靠近楊錦鈞,調整好微笑,準備打招呼。
就在這時,elodie也注意到貝麗。
她很難分辨清有色人種的臉龐,但貝麗很特別。
這個女孩有一種獨特的東方氣質,安靜乖巧,也善於交談。面試時,elodie對她印象深刻,也的確欣賞,可下午又面試了一個法國女孩,她猶豫很久,改了主意。
她沒有種族歧視,但在能力相當的情況下,更想選擇法國人——一個標準的巴黎女孩。
此刻,這個被放棄的亞洲女孩,穿著灰色無袖襯衫和白色亞麻長褲,頭髮紮起,休閒又放鬆。
認出她的臉龐後,elodie稍有遲疑。
「她看到我們了,」貝麗必須假裝熟絡,小聲問楊錦鈞,「她怎麼站在那裡不動?」
「閉嘴,」楊錦鈞沒好氣地說,「你再大點聲,整個酒吧的人都知道你在蹲她了——她又不是兔子,跑不了。」
貝麗說:「你對上級說話也這麼囂張嗎?」
「哼。」
「難怪你降職了,」貝麗說,「我看過你的linkedin,你原本都做到jg的大中華區副總裁了,怎麼現在又變成mx的營銷執行總裁?」
「誰說這是降職?jg只是mx收購的一個品牌,」楊錦鈞不屑,手指敲敲桌子,「你以為它在國內的大火全靠運氣?是誰在背後推動?」
貝麗說:「是誰啊,好難猜啊。」
「閉嘴,別說話,」楊錦鈞說,「準備好發揮你那拙劣的演技吧。」
elodie已經走到面前。
她先和楊錦鈞打招呼,又和善地與貝麗交談,說我真高興能再次見到你。
楊錦鈞冷眼看著貝麗驚喜地說真是美好的巧遇,心想,還是高估了她演技。
今天發揮得非常一般。
水平忽高忽低,還需要鍛鍊。
他本不耐煩這種小事,但貝麗手握照片不肯刪,這樣拙劣的小手段,讓楊錦鈞不得不坐在這酒吧中。
即使是清吧,沒有聒噪的音樂,可楊錦鈞極度厭惡酒精,每一杯都能殺死他,偏偏貝麗還小口小口喝著。
李良白到底怎麼想的,怎麼會讓她一個人在這兒?就為了這點小事?
他被渣男奪舍了?
寒暄幾句,無需說來意。
楊錦鈞先介紹貝麗,他說不出「朋友」,本想說是「學妹」,一低頭,看到她頭頂的髮旋,頭髮柔順乖巧,說出口的,竟然是「petitesoeur」(小妹妹)。
elodie驚訝,ohlala——又稱讚,你們很像呢。
貝麗驚訝地看楊錦鈞一眼。
她沒想到他會用這個詞。
楊錦鈞面無表情,心想剛剛我在說什麼別看我了笨蛋不如殺了我。
冷不丁,又想到去年和貝麗的哥哥打網球,真正的兄妹,長相才真像。
老外就是虛偽。
就算他隨便指個男的說是小妹妹,elodie也會微笑著說您妹妹真英俊呢。
楊錦鈞繼續聊天,進入正題,暗示elodie,或許,下一週,她和她的丈夫可以再來這個酒吧中愉快地喝酒。
點到為止,elodie也懂了,親切地問貝麗,有沒有準備好重回法蘭。
貝麗說,能和您共事,我非常榮幸。
elodie稱讚她勤奮又努力,有leo這樣的哥哥,她竟然還會選擇申請法蘭的學徒。
楊錦鈞也想,是啊,李良白怎麼想的,沒聽說白孔雀有經濟問題啊,怎麼連女朋友都供不起了?還得讓她一邊做學徒一邊上課?
還會不會照顧女朋友?
事情在愉快的聊天中結束,都說了是兄妹,在elodie的視線下,貝麗自然地坐上楊錦鈞的車。
他面無表情:「你還真準備讓我送你回去?」
「當然不,」貝麗如實回答,「我擔心你會偷偷潛入我房子、刪掉證據。或者,找幾個流浪漢和小偷,偷走我的手機,打擊報復。」
「是啊,」楊錦鈞說,「我還會直接買通義大利黑/手黨,花錢幹掉你。」
貝麗呀一聲,坐正身體,側身看他。
「我隨口說的,」楊錦鈞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開玩笑。」
有必要解釋一下,否則她會當真。
楊錦鈞不希望她真去聯絡黑/手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