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bby只是一個不幸的犧牲品,adele想留bella,勢必要把她踢出局。
loewe興致勃勃地為貝麗參謀、挑選衣服,她的嘴巴甜蜜極了,這個好看,那個也好看。
夏天即將來臨,事情也解決,貝麗舒心地刷卡,買下一條裙子一雙鞋子。
鞋子很美,標準的勃艮第紅,4.5cm的鞋跟,她忍不住當場換上。
楊錦鈞開車來接人,氣勢洶洶,一看到她,先愣了幾秒,盯著她的紅鞋子和露出的腳背看。半晌,冷著臉:「還沒回溫,穿這種鞋,腳不冷?」
貝麗說:「還好吧,不冷。」
楊錦鈞忍不住看她的腳背。
風一吹,漸漸地就紅了,完全不像不冷。
她嘴可真硬啊。
「上車,」楊錦鈞說,「車裡暖和。」
貝麗警惕:「等我上車後,你不會鎖上車門繼續罵我吧?」
——之前那段通話裡,他似乎有些罵得意猶未盡。
「你還知道自己做錯了,」楊錦鈞冷哼,「不罵你,上來。」
她腳背上的紅色太扎眼了。
看來沒長過凍瘡,不知道凍瘡有多疼。被凍傷的地方又癢又腫,高高鼓起,像胡蘿蔔,凍爛了會起泡,容易破皮,和襪子黏在一起,每天晚上脫掉襪子,都要撕下一層皮,組織液和血一起流,根本穿不了淺色襪子,洗也洗不乾淨。
最痛苦的是,一年長,第二年更容易長。讀大學的第二年,楊錦鈞才開始不凍腳,也終於可以買白色襪子。
但凍傷的腳不會毫無痕跡,那些凍瘡留下的疤痕發黑,橫七豎八地趴在他腳背上,像一個個補丁。
直到現在,楊錦鈞也不穿露出腳面的鞋,他有一雙因長凍瘡扭曲又醜陋的腳,每一根腳趾都能看得出貧窮的痕跡。
貝麗說:「可我也沒做錯事呀,只是我們的選擇不同。」
楊錦鈞說:「上去說——你不冷啊?」
——再冷就凍傷你那雙腳了,受罪吃苦的不還是你。
他拿定主意,她再囉嗦,直接把人扛起來塞車裡。被罵就罵了,反正他臉皮厚,傷不到什麼。
凍傷是實打實的痛。
貝麗終於上了車。
她擔心楊錦鈞會真的發飆。
上車後,楊錦鈞深呼吸了三次。
貝麗更害怕了。
——他不會在醞釀著罵她吧?
得多難聽的話啊,需要三次深呼吸。
她摸索著,準備他一罵就開門跑路。
楊錦鈞問:「你想吃什麼?」
「呃,我不餓,謝謝。」
「六點了,」楊錦鈞指指手錶,說,「還不吃飯,你想修仙啊?」
最後還是貝麗家附近的小酒館。
這次運氣好,有停車的空位置,事情解決,貝麗心情好,還想再點果酒,被楊錦鈞否決。
「別喝了,」他硬邦邦地開口,「酒精對身體沒好處。」
貝麗說:「我現在很高興,要用它慶祝一下。」
「沒見過拿壞東西慶祝的,」楊錦鈞對侍應生說,「兩杯氣泡蘋果汁,謝謝。」
貝麗在想,明天怎麼告訴debby這個好訊息;還有,以後debby會留在她這個組中工作,不再輪崗的話,是不是要額外教她……
楊錦鈞不滿:「和我吃飯的時候,你能不能別想其他男人?」
貝麗說:「我在想debby的事……你說話可不可以禮貌一點?」
「好,」楊錦鈞說,「和我吃飯的時候,您能不能別想其他女人?」
貝麗:「……」
「現在就咱倆,多想想我們的事情,」楊錦鈞用手指關節敲敲桌子,「我還在等你的答覆。」
貝麗愣神:「我們什麼事情?」
楊錦鈞看她的眼神要吃人了:「你說呢?」
他現在看起來不是很妙。
貝麗立刻意識到,為什麼李良白和嚴君林會說,她的表情很容易被看穿。
就像楊錦鈞。
在她面前,楊錦鈞也很少會掩蓋喜怒,直接表達。
原來是這種感覺啊。
楊錦鈞面露不悅,往後一靠,背倚著櫻桃木椅子,開口。
「那我就直白說了,」他問,「關於我們之間進一步發展的關係,你考慮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