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錦鈞說:「貝麗也喜歡你。」
嚴君林冷淡地說:「我不會回答涉及貝麗隱私的任何事情。」
楊錦鈞氣極反笑。
現在聽起來,這句話真諷刺。
看來上次李良白也是這麼憤怒。
上次火冒三丈,想要毆打李良白,到了這一刻,楊錦鈞反而感到深深的無力。
「你認識貝麗多久了?」楊錦鈞問,「你們是繼兄妹?」
「何必呢?」嚴君林下樓梯,「你明知聽到答案後會不舒服。」
楊錦鈞恨他。
嚴君林也不看楊錦鈞。
他不想給貝麗帶來麻煩。
「你們曾經交往過,」楊錦鈞說,「後來分手了。」
嚴君林說:「不然怎麼會有李良白和你?」
楊錦鈞猛然停住腳步,死死盯著嚴君林,就像他是一個怪物。
還有一層樓梯就能離開這個房子,嚴君林不打算在楊錦鈞前面離開。
這麼長時間,這麼多年,事實上,他早就已經受夠了,什麼禮貌,什麼禮節,什麼理智,都在親眼看到楊錦鈞後徹底粉碎。
沒必要繼續保持虛偽。
現在貝麗又不在。
他選擇明牌。
「李良白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你去問他,他能給你更多的東西,」嚴君林警告,「別妄想強迫貝麗,也別傷害她——我知道你性格暴躁,對你過去也略有了解。你很不容易,我尊重你——前提是別影響貝麗。」
楊錦鈞像被踩到痛腳,他陰沉地說:
「如果你真的尊重我,現在就不會說這些。」
「我不說,你又怎麼知道我尊重你?你只會以為,我手裡沒你的把柄,」嚴君林說,「當然,你可以試試這話真假,儘管我並不建議。」
楊錦鈞暴怒離開。
嚴君林沒有立刻走,他站在樓下,略略等一等,抬頭看,貝麗房間拉上窗簾,遮蔽住暖黃色的燈。
直到那盞燈滅了,才轉身離開。
次日,貝麗緊鑼密鼓地安排debby和bella的事宜,在下午時分,終於能喘口氣,順便,還得到一個好訊息,法蘭下週要去中國參展,兩個地方,京滬兩地,每個地方各一週。
貝麗可以申請。
相當於,她可以回國兩週,中間如果有空閒,她還能回家。
貝麗問了debby,有沒有意願一塊去?中國的消費市場大,前景好,法蘭一直注重這一塊,這種出差交流會有利於debby的成長,缺點就是累了點,可能會疲憊。
果不其然,debby一口答應。
真好,貝麗欣慰極了。
事情解決完,神清氣爽。
公事結束,她也終於有時間處理私事。
想了一下午,貝麗決定,這次和嚴君林徹底說清楚。
她不想再一直等待了。
恰好在這一刻,楊錦鈞給她發簡訊,很簡單,約她吃飯,地方已經定下了,離她住處很近。
貝麗發了好。
她發簡訊給嚴君林,說晚上已經有約。
很久後,嚴君林才回了一個好。
一下班,貝麗就去餐廳赴楊錦鈞的約。
他現在看起來不是很妙。
向來精心打扮自己的孔雀,今天似乎並沒有修整——就連鬍子也沒刮。
看到她來,楊錦鈞也只是點點頭,讓她點菜。
點完菜後,這一次貝麗沒有點酒,點了兩杯氣泡水。
「怎麼了?」貝麗把選單遞給侍應生,擔心地問,「你生病了嗎?哪裡不舒服?」
「沒有,」楊錦鈞停了一下,直接攤牌,「你和嚴君林戀愛的事情,為什麼要瞞著我?」
貝麗握了一下裙子。
「別道歉,我知道你又要道歉,我最煩你道歉,什麼用都沒有,道歉不是你的免罪金牌,」楊錦鈞直接開口,他面容不虞,絲毫不加以遮蓋,「嚴君林現在在哪裡?」
他現在對嚴君林的厭惡達到頂峰,與李良白不相上下。
昨天,楊錦鈞真給李良白打去電話,詢問他知不知道嚴君林和貝麗的事情,後者煩透了,一邊說媽你別哭了當初做事的時候怎麼不想現在,一邊回答楊錦鈞——嚴君林是貝麗的初戀,白月光級別的那種。
真噁心。
楊錦鈞覺得嚴君林根本不是月亮,就是一坑坑窪窪的石頭。
貝麗有點不適,還是說:「我不清楚,他可能是在酒店。」
「在他離開巴黎之前,我不希望你再見他,」楊錦鈞說,「我會吃醋,我不想你和他再有其他牽扯。他是你表哥,我知道,但又不是親的——沒關係。」
停一下,他覺有些過分了,萬一貝麗的家人託嚴君林送東西呢?
又補一句:「你可以見他,但每次都要帶上我,反正他不會常來巴黎。」
在最後一句話之前,貝麗都在以歉疚的姿態與楊錦鈞對話。
直到最後一句。
貝麗意識到問題。
她靜了幾秒,直接告訴楊錦鈞:「我下週有個展會,要回國兩週。」
「你不想去?行,我告訴elodie一聲,換掉你,」楊錦鈞說,「很簡單。」
「我想去。」
氣泡水送上來。
貝麗抬眼看他,認真說:「我想去,我一直都想回國,哪怕是這樣的展會交流,我也會想去。」楊錦鈞看著她眼睛:「你說你愛我,我就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