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喜歡嚴君林的時刻,貝麗想一畢業就和他結婚。
一下班,就看到他在家裡——以後再也不要分離。
醒來時已經是晚上六點,貝麗起來,感覺肚子隱隱不適,明白,她的生,理期快到了。
和嚴君林剛破戒的那段時間,她的小肚子也是這樣痛,像是被弄到了子,宮深處,當然,這是不可能的,生物課本上有講,成年女性的宮,頸口在平時都是緊閉的,在懷孕分娩時才會變大。
這也是民間說的開幾指。
體型和尺,寸的嚴重差異下,吃苦和飽受蹂躪的都是宮,頸,這也是小肚子酸的來源,很像痛經,只有細微區別。
貝麗接了半杯溫水,慢慢地喝下去。
有穩定性,生活時,她的生理期一直很規律,可最近半年,說不好是工作壓力,還是什麼,週期變短了,有時也會突然造訪,和app的預測經期差距極大,措手不及,很是煩惱。
一定是最近疏於運動了。
貝麗想。
等解決完工作上的麻煩事,她就去認真挑一挑健身房。
rick消停了沒幾天,年後復工,又開始挑釁貝麗。
先是在早會上打斷貝麗的發言,直接說不贊同她想法,偏偏又拿不出有力的資料,毫不遮蓋的「我反對」,無論貝麗提出什麼,他都一味反對;
貝麗懷疑他是反駁型人格,這麼能抬槓,不去搬水泥抬鋼筋真是可惜。
會議時充分討論並決議通過的事情,rick也拖拖拉拉、敷衍著去做,擺明了要等事情搞砸、再跳出來證明貝麗不行。
貝麗意識到,想弄倒rick,她還得有管理實權。
西卡現在乖多了,就是因為她能控制對方的審批;rick現在的一再挑釁,只因貝麗還無法直接掌握他的調動晉升許可權。
她得想辦法讓cherry放權。
下班後,貝麗去了射箭館,打算熱熱身,再想這個問題。
第一次接觸射箭,還是和李良白戀愛時。
彼時這個運動還挺小眾,李良白是個耐心的好老師,會手拉手教貝麗,從姿勢到手法,她第一次拉反曲弓,肩膀和背都是痛的。
真正精進,還是和他分手後,尤其是工作壓力大,貝麗就喜歡去射箭館,安靜,需要集中精力,不會被人打擾。
這是她真正享受的一項運動。
現在貝麗穩定了30磅,也買了自己的弓,美獵,木質弓把,不說百發百中,但十五米靶穩定紅黃,遠遠比不上專業運動員,但她已經很滿意了。
楊錦鈞進來時,剛好看到貝麗在射箭。
嗖——
一支箭破空而出。
穩穩命中靶心。
黑色高領無袖緊身t恤,同色微喇長褲,頭髮盤的一絲不苟,她很專注,箭全射光了,鬆口氣,才看到他。
「楊錦鈞,」貝麗愣了下,打招呼,「好久不見。」
「一月前剛見過,」楊錦鈞說,「你拉黑我了?」
貝麗說:「沒有啊,我只拉黑了一個騷擾電話——等一下,是你?」
她看著楊錦鈞的臭臉,意識到了:「那個不出聲的人是你?」
楊錦鈞面色很差:「你刪掉了我的聯絡方式。」
貝麗說:「……抱歉,如果你很在乎的話,我可以把你放出來。」
「不需要,」楊錦鈞冷冰冰地說,「貧者不食嗟來之食。」
貝麗休息了一陣,其實她還有時間,可楊錦鈞在這裡,她不能再射箭了——他的嘴巴經常會出現一些奇怪的字句,她很難保證自己的箭能一直指向靶心而不是他的身體。
「你不該回國,」楊錦鈞說,「你現在只有一個頭銜,實際上,你的人脈,你的資源,你這些年經營的一切,都在法國,從你的職業發展角度來看,一個男人不值得你做這些。」
貝麗說:「我又不是為了男人。人生也不止只有金錢。」
還有家人。
她想回家。
貝麗有事業心,可這個事業心不是一味撲在工作上,人又不是機器。
她自認有能力,可選的路就不止一條,又不是回國後就一貧如洗,也不是從頭再來——她可以繼續在國內打拼、積累人脈資源。
楊錦鈞很不爽:「那天接你電話的男人是誰?」
——說話土死了,一股泥點子味。
不應該啊,有他這樣的前任,有李良白和嚴君林在先,她怎麼能交那樣的男朋友?
難道是山珍海味吃膩味了、開始喜歡山間鄉野小菜了?
貝麗詫異:「我們的對話好像有點奇怪,應該這樣聊天嗎?」
「行,那就繼續談你的工作,」楊錦鈞說,「看來你現在只是空有一個頭銜,空降後被架空的感覺怎麼樣?」
「當然不是隻有頭銜,我還有相配的工資,」貝麗問,「你呢?你為什麼回國?」
「當然是為了事業,」楊錦鈞瞥她一眼,「別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有多大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