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麗呆了兩秒,嚴君林伸手:「打火機。」
她遲鈍地拿出來,遞過去,嚴君林轉身丟了。
「你丟了我也能再買,」貝麗轉過臉,「幼稚。」
她不知道幼稚是在說誰。
「至少今天不能再抽了,」嚴君林說,「別碰了,換個口味——之前不是說想吃姥姥小區外的鍋貼嗎?我請你。」
貝麗說:「不要,我現在不愛吃了。」
「真不愛吃了?」
「對,」貝麗大步走,硬氣地說,「味蕾變了。」
嚴君林沒說話。
旁側玻璃反光,貝麗看到他抬起右手,似乎在聞掌心,剛剛那隻手拿走她的煙,又拿走打火機——不會要聞菸草的味道吧?還是想聞聞有沒有其他「違禁品」?
貝麗心裡說不要去在意,還是忍不住,低頭聞聞包。
她現在用的是小燒麥,儘管這個品牌曾被吐槽過「皮子會發臭」,但這個還好,過地鐵安檢時隨便丟,用了兩年,也沒異味。
——沒有奇怪的味道。
她只聞到淺淺淡淡的山茶花香味,柔和的綠意調。
原來是護手霜沒關緊,估計是漏了點出來。
貝麗意識到,原來嚴君林在聞她留下的味道。
耳朵尖驟然發燙,她加快步伐,向姥姥的方向走去。
回滬的第二天,貝麗收到今年的第一份禮物,經典的高珠項鍊,滿鑽的山茶花,鏈條末尾墜著鑽石鑲嵌的水滴,這個送禮風格,她險些以為是李良白,提心吊膽地翻開賀卡,看到嚴君林的字跡。
[丟掉你煙和打火機的賠禮^_^]
她第一時間給嚴君林回去電話:「東西還能退嗎?」
「不喜歡嗎?」
「太貴了。」
「現在我負擔得起。」
貝麗當然知道他負擔得起。
現在他賺的錢是很多人不敢想的數字,張淨不止一次提過。
嚴君林簡直是張淨理想中的兒子——除了不戀愛不結婚這條。
她沉默著,想找理由拒絕,又聽他嘆口氣。
「收下吧,」嚴君林說,「一年總共沒幾個節日,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送你禮物的契機。」
貝麗說:「每個節日都有禮物?清明節難道也要送?」
「我準備了禮物,祭奠太姥姥。」
「那我賺大發了,一包煙一個打火機換這麼貴的東西。」
「如果你從今後不再吸菸,我送你更貴更漂亮的禮物。」
貝麗發現他怎麼這麼會見招拆招。
「收下吧,」嚴君林聲音放緩,「之前沒送你過像樣的禮物,是我欠你的。」
貝麗關掉通話。
討厭,他怎麼總是提從前。
從前那一段戀愛中,貝麗確實沒有收過特別昂貴的東西。那時候她對奢侈品沒有任何概念,只覺得遙遙不可接近,只存在於電視中。
她人生中的第一條金項鍊、金手鍊,都是嚴君林送的。
那時嚴君林也不懂這些,只挑能力範圍內最貴的給她。
可貝麗並不覺得那些就「不像樣」了,都是她的第一份。
她都喜歡。
難得的晴日,下午三點,貝麗收起被子,鋪上乾淨的新床單,洗過澡,赤,條條地躺進去,忍不住又想起從前。也是這樣的下午,她比嚴君林先一步醒來,悄悄摸了摸,主動坐了上去。
他睡著後溫度比平時要高,醒來了,皺著眉睜眼,偷吃的貝麗以為他會不高興,實際上,嚴君林翻個身就把她壓下,狠狠地,聽見她哭著喊要死掉了才停,一臉震驚地捏著她的臉,說怎麼不是夢。
貝麗後悔聲音太大,把他叫清醒了。
其實她很喜歡他不遮蓋時的狠勁兒。
醒來後的嚴君林克制多了,他完全不在意自己能不能霜到,只問她,這樣會不會好點?那這樣呢,是不是輕點淺點就不會痛了?你更喜歡哪種?
貝麗把臉貼在他脖子裡,用氣聲說不要在意我,我喜歡你也能霜到的那種,我想和你一起快樂。
嚴君林一下下摸她頭髮,等她到達後立刻停,抱著她說乖寶乖寶。貝麗知道他不滿足,主動地一手掰一手去找他,說可以的沒關係,我想你也到。他試了一下,她控制不住地吸口氣,再抬頭,只看到溫柔的眼。
從額頭到鼻尖再到嘴唇,嚴君林親了個遍,說別委屈自己,他沒事,親親他就行,他只想和貝麗接吻。
就這樣,嘴唇都被他親紅了,大月退那塊也被磨得發熱發燙,他才喘著發抖,說好貝麗對不起,把你弄髒了。
其實貝麗一點都不覺得髒。
她喜歡嚴君林,他的什麼她都喜歡。把月退弄得黏黏也沒關係,嚴君林會親她吃她,難道她會嫌棄他、認為這些是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