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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都是從前。
如今的嚴君林對貝麗的喜好並沒有十足把握,她的口味變了,喜好也變了,人會在不同階段有著不同愛好,她已經往前走了很長一段路,他並不知她又途徑了怎樣的風景,遇到怎樣的人和物。
現在她只會和她的密友無話不談。
嚴君林時常有種焦躁感,卻又無法言說。
不能嚇到她。
不能驚走她。
他只能試探,穩步前進。
調整好心情,嚴君林開啟密碼鎖,剛換鞋、進門,就聽到張淨熱切的笑聲。
「哦哦哦,小楊現在也在滬城工作呀,一個月賺得不少吧?」
「還行。」
「還行是多少啊?」張淨試探,「一年一百萬有嗎?」
楊錦鈞停了一下,不太適應這種直白,又說:「比這多。」
張淨笑:「真是年少有為啊。」
在誇讚之下,楊錦鈞露出了真實的笑容。
嚴君林停了一下。
哦。
又來了。
像看一具屍體,嚴君林微笑著和楊錦鈞打招呼:「楊先生,好久不見,這麼巧?」
張淨訝然:「君林,你們認識啊?」
「是的,阿姨,」嚴君林微笑,「楊先生是我學長,似乎……高了三級?還是四級?」
楊錦鈞不悅:「沒記錯的話,你只比我小三歲。」
……姓嚴的在這裡又裝什麼小嫩狼?他年紀就不大了?不照樣不符合貝麗「五歲以內」的標準,老而不自知的可憐蟲。
張淨笑容戛然而止。
哦,這個小楊看著還挺年輕,原來年齡這麼大了哇,算下來……比麗麗大個八九歲吧?
不行不行。
嚴君林四下看了眼,沒有貝麗,知道她多半又躲進了臥室或廚房。
楊錦鈞冷冷地看著嚴君林:「原來還是學弟。」
「聽聞學長定居巴黎,已經拿永居了,」嚴君林問,「是來滬城出差嗎?」
「工作調動。」
張淨心中又默默給楊錦鈞畫一個叉。
他已經是老外了啊,那不行,麗麗不能遠嫁。
真要是出了什麼意外,男人打她呢?在國內,她還能叫麗麗的表哥表弟去給她撐腰,打回來解氣;要是去了國外,想替她出頭都困難。
楊錦鈞意識到嚴君林的敵意了,他並不擅長和長輩相處,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放下茶盞,客氣地告辭離開。
臨走前,還聽到嚴君林和張淨自然的聊天。
「阿姨,等會兒包餃子您得多教教我,我太長時間沒包了,手生,包得醜。」
楊錦鈞不屑一顧。
說的就和別人經常包似的。
他就沒包過餃子,怎麼了?
楊錦鈞越發感覺,回國的確不好。
他不喜歡和父母一同生活的家庭。
照顧長輩心情,說一些虛偽的話,太累了。
房間內,張淨送走了楊錦鈞,又小聲問嚴君林,楊錦鈞人品怎麼樣,家庭背景情況,風評如何,有無女朋友。
嚴君林誠實答了。
人品不瞭解,接觸不多;家庭關係很簡單,目前只有他一人;能力不錯,沒女朋友,工作常在法國巴黎,回國大約是工作調動,不確定什麼時候再回法國。
張淨有些可惜。
如果楊錦鈞再小那麼幾歲,要是能長居滬城,那就好了,沒有父母和兄弟姐妹,又長得帥,能掙錢,簡直就是入贅的完美人選。
他要是能嫁給麗麗,成為一家人,那也不擔心他會對麗麗動手。
「我覺得他對麗麗有意思,」張淨壓低聲音,「不然,在大城市裡,誰會去拜訪鄰居?他一進來,眼睛就死死盯著麗麗,麗麗立馬說有事躲開了——他那眼神,還黏在麗麗身上,我能看出來,那就是看上麗麗了。」
她很自豪,電視劇裡都這麼演的,這種男人的眼神,絕對錯不了。
一轉身,看到嚴君林正照鏡子,張淨疑惑:「你眼睛怎麼了?」
「沒什麼,」嚴君林說,「眼睛進睫毛了,我彈掉了,沒事——您繼續。」
說到這裡,張淨又可惜:「就是年紀太大了,我只想麗麗找個和她年紀差不多的——都說年紀大了疼人,但快手上說了,年紀太大了,活力低,影響以後麗麗生孩子。」
在小輩面前,張淨說得很隱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