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洲里西北,俄國小城戈瑪爾那雅前出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剛剛從火車上下來的一個營遠東俄軍使勁跺著腳,往凍得僵硬的手心哈氣,帶隊的其格涅夫少校很珍惜的掏出懷裡捂得熱乎乎的不鏽鋼酒壺,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小口,仔細感受那高達七十度的二鍋頭特別的酒香,從口腔裡散開後,化作一條**辣的火線一直溫暖到胃部,舒服的差點呻吟起來。
雖然比不上俄國的伏特加那麼給力,不過不得不承認,中國人產的高度白酒的味道,更加的香醇久遠還不上頭,實在是戰鬥民族絕佳的禮物啊!
不過可惜的是,這種一天都離不開的好東西只能通過日本小矮子或者活從蒙古邊境走私弄來極少數,價錢也不是一般的昂貴,以至於嗜酒如命的他們不但光了所有的盧布,甚至有些人大著膽子走私軍火和黃金、北方特產等等給進出邊境的抗聯隊伍,以換取滿足口腹之慾的好玩意。
於是,其格涅夫少校懷裡的不鏽鋼壺裝的精品就越發的難得,哪怕饞的喉嚨裡都快要伸出小手來,他都捨不得一下子吞掉。
刻意的忽略旁邊人羨慕的眼神,其格涅夫兩臂張開做了個擴胸展臂的活動動作,狠狠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讓自己一路悶罐子車坐過來搞得昏昏沉沉的頭腦清醒了不少,回頭看看基本列隊到位的部隊,那些懶散的傢伙明顯對於可能發生的戰鬥不怎麼上心。
其格涅夫粗暴的脾氣立即上來了,黑著臉大聲咆哮道:「該死的混蛋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前面就是中國小子們的防區了!難道你們想被他們狠狠的打一頓才會清醒嗎?!」
粗野慣了不怎麼在乎的大兵們發出一陣鬨笑。
這怎麼可能呢?雖然之前一些人遭到了中國部隊的打擊,據說還輸得很慘,現在又把日軍圍在中間連續爆錘幾個月,卻也不過才前進了縱深百十公里而已。據說出動了一百多萬軍隊才打成這樣……說實在的,沒想象的那麼嚇人。
而現在的遠東蘇軍卻不是之前那麼悽慘的裝備水平了。為了抵消掉中國人的火力密度,一線部隊普遍列裝了**沙衝鋒槍,rdp輕機槍,甚至有12.7mm重機槍,步槍也從原來普遍的莫辛納甘。換上了少數半自動的傢伙,大炮更是配屬的一堆一堆的,新型坦克也運來不少。最關鍵的,曾經嚴重拖後腿的飛機,一下子配屬了至少三種高速戰機,足可為他們撐起一片安全的天空。
此種情形下,更適合寒冷氣候和北方地形作戰的俄軍,勝利的機會比他們大多了!
岡村寧次堅定的道:「當然!這樣絕好的機會,不可輕易放過!」
呼呼吹著白氣,一個個包的跟狗熊一樣的部隊終於換乘卡車,伴隨裝甲車輛慢騰騰的沿著並行公路往前開進,在距離邊境不到五公里的地方,就有一片早早構建好了的前進陣地,起碼可以容納幾萬人進駐。這時候,那裡應該已經熬好了土豆湯,準備好了硬的能當鐵棍用的黑列巴等待著他們去美餐一頓?
幾乎同時,車載電臺受到後方指揮部傳來的緊急指令:「邊境警戒部隊突然遭到猛烈攻擊,命你部全速趕往增援,務必支撐至主力部隊到達!」
其格涅夫緊趕慢趕,勉強到達防線後方的時候,對面的兇狠炮火已經開始往前延伸,甚至有遠端加農炮把炮彈打到了他所屬營的頭頂上,兇狠的爆炸逼著他不得不讓部隊全部分散前突,營數突擊炮也從後面提上來,朝著若隱若現的裝甲目標開始衝擊,而六門122mm火炮也從後邊架起來,第一輪炮彈就朝著自家陣地的前沿轟去---反正那裡的可憐傢伙基本都完蛋了!
變著臉色狠狠的咒罵急劇,又對邊上幾個不像話的傢伙狠狠踹了幾腳後,幾百人先頭部隊總算有了點正行。其格涅夫鬱悶的吐出粗氣,上了簡陋的小車當先上了公路。
僅剩的裝甲車炮口噴出火光。迎著比自己大了一圈的敵軍撲了上去!
像是為了進一步坐實他的判斷,不到一分鐘後,遠方接連亮起幾團閃光,之後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隱約的轟鳴聲更是從稀疏逐漸密集,再一分鐘後,乾脆密密麻麻的連成一片,恍如遮天蔽日的雷霆一般,連續的閃光讓那片天空亮的好像太陽好跳出地平線一樣!
不過其格涅夫還算淡定,在他想來。兩國之間不會那麼快就正式投入戰鬥,起碼按照中國人一貫的做法,必定是先吃了虧再還手的。到那時,起碼自己已經佔了先機,後邊戰爭怎麼打。就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少校所能夠左右的了。
岡村寧次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似的長噓一口氣說:「總算等到了這一步!最困難的時候,過去了!」
張耀祖用了四個字形容:「欣喜若狂!」
中國人,居然在與日本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悍然向蘇俄開戰!區區一個短時間內積累了一點家底兒的暴發戶,居然妄圖同時挑戰兩個世界前排的強國,這是作死的節奏?
關東軍那邊,已經緊張的快要崩潰的岡村寧次和植田謙吉確認情報無誤後,高興的當場跳起了舞,更罕見的在指揮部裡開啟清酒各自灌了一大杯表示慶祝。
等下一刻有刺眼的訊號彈升上天空,其格涅夫什麼都明白了,勃然變色的大吼一聲:「戰鬥打響了!」
更不要說,現在中國人正跟日軍打得熱火朝天難解難分。他們怎麼可能會傻到同時挑戰兩個世界級的軍事大國!除非腦子都壞掉了!
「該死!」其格涅夫狠狠捶了一拳冰冷的車頂棚,開啟車門探出半個身子,朝著後方大聲吼叫,「全都給老子加快速度!狗孃養的,我們攤上大事情了!」
表面上說警戒老毛子看好後路責任重大,可其實呢,看著別人撈戰功自己無所得,憋屈啊!
負責此地的部隊本來就有警衛克魯倫交通線的任務,更要保證中東鐵路的安全,卻因此而失去了衝到前線跟日軍戰鬥的機會,從上到下都憋著一肚皮火氣---誰也不比誰差。憑啥他們就能撈到一線作戰的功勞,俺們就得在後邊當預備隊?
一小時後,全殲蘇軍進犯部隊的情報擺上朱斌的案頭,他平靜的看了一眼就沒再理會,轉而問:「外界對我們的行動怎麼看法?」
何止是兇狠,簡直是兇殘!其格涅夫對他們的憊懶無可奈何。本來麼,遠東軍隊的紀律就不怎麼好,經過連續多年的大清洗後,大多數的軍官都被折騰走了或者嚇怕了,正經出力認真幹活的倒是隻有少數,指望他們正經八百的跟當初建立紅色政權的先輩們比較?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