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抿一口,臉微紅,
「果然勁大。」又抿一口,細品。
一杯酒喝完,「這酒,不錯。」
王氏決定拿些柿子酒來賣,就按李逸說的,打一張大的方桌,現烤現賣,一張桌其實也不止能圍三個客人,多圍幾個也行,甚至若生意好,也不一定只設一張烤桌,可以多弄幾張。
她一人烤幾張桌子也忙的過來。
「無逸你這酒朝廷不禁嗎?」魏徵問。
「我這酒不用糧食,我找了上面特別申請,所以拿到了釀造許可。」
「難不成真的只用柿子釀製?」
「嗯。」李逸點頭。
魏徵有點想不明白,釀酒居然不用糧食,俗話都說酒是糧食精,不用糧食只用柿子釀成酒,這可就很了不得了。
李逸能拿到許可,也是跟官方的釀酒坊合作的,他向官坊買酒麴,還買酒糟。
買酒糟是柿子發酵用,用酒糟發酵還是比較穩定且節省的,後世柿子燒,一般都是用做饅頭的酵母,
酒糟發酵更穩定同時,還能讓柿子燒風味更好。
對於釀酒官坊來說,酒糟沒啥太大作用,只能喂牲口,李逸錢購買,他們自然樂意。
又有客人要燒豆腐,王氏便過去招呼,還跟這熟客說打算弄烤桌,還要賣酒,問客人意見。
那客人也說不錯,很期待。
「這個婦人挺能幹的,」魏徵道。
「嗯,婦女也有頂半邊天。」李逸笑著說。
這話倒讓魏徵愣了下,
「師兄有什麼打算呢?」
「現在很迷茫,」魏徵實話實說,
跟著李密,用心輔助,可根本不得重用,如今隨著李密來投長安,也還沒得到任用,
他可能跟其它沒授官的人一樣,可能還得等。
「我對長安也不熟,我這關東人來了關內,兩眼一抹黑。」
魏徵這些年也沒攢什麼錢,只攢了十幾箱書而已。
要是遲遲不授官職,魏徵在這長安城,甚至都生活不下去。
李逸看他迷茫的樣子,哪裡像是未來名相,一代人鏡啊。
「我聽說太子倒是很禮賢下士,到處招攬人才,要是朝廷遲遲不授官,我只能去東宮碰碰運氣。」魏徵實話實說。
「聽說太子很欣賞你,還曾要舉薦你為侍御史?要不你幫我引見下太子?」魏徵道。
李逸給魏徵續了一杯酒。
「其實,我覺得以師兄之才,現如今留在長安,難以施展才華,倒不如再出去搏一搏。」
「出去?」魏徵意外,「我覺得當今天下大勢已明,江山必屬李室。」
「師兄說的沒錯,我說的出去,不是去投別人,而是出去建功。」
「細說。」魏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李逸放低聲音,「師兄,如今李密兵敗來投,但他在關東還有許多地盤、人馬,雖然有不少人投降歸附了王世充,但仍還有許多沒降的,
這些人馬中,尤以黎陽徐世績名望和實力都不弱。
師兄可以上書朝廷,主動請求前往黎陽為朝廷招撫徐世績,
東到大海,南到長江,西到汝州,北到魏州,這麼大的地盤,那麼多兵馬,現在也都迷茫著呢,
師兄你在李密帳下這麼久,跟徐世績等應當也是相熟,此時毛遂自薦,代朝廷前往招撫,豈不是正好?」
魏徵眼睛明亮起來,「可是,朝廷真會如此信任我?」
「朝廷現在以秦王為陝東道大行臺尚書令,又在陝州設有總管府,以宗室李孝基為總管,此前還派大理少卿張道源慰撫河北,
這次中原劇變,朝廷肯定也很快會派宗室、重臣出任山東道安撫大使、副使,就如馬元規任山南道安撫使一樣,
但是,就算派出宗室重臣為安撫大使,可仍還需要一箇中間人。
你以前是李密的記室參軍,現在跟李密入長安,再去山東招撫,肯定比我大唐派去的人,更能讓徐世績等相信。」
「好,」魏徵舉杯,一飲而盡,下定決心,不去東宮自薦,而是要再回山東走一趟。
「師兄記住,山東之行,最關鍵的就是徐世績,他是瓦崗創立元老,如今實力也最強,李密敗走後,沒降王世充的,現在都以他馬首是瞻,只要你能說服他歸附,則整個山東李密舊部,都會跟著歸附,
就算只勸降了徐世績一個,也絕對是大功一件,起碼能給師兄掙個緋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