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自刎
程咬金踢醒打盹的牛進達。
「老牛,該咱們壓軸上場了。」
牛進達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孃的,我正做夢逛平康坊南曲,一群胸大的很的胡姬正圍著我勸酒呢,」他左右觀察,「終於到咱們了?」
養精蓄銳等了半夜的眾將士們,全都精神抖擻。
一聲令下,
全營奔向峪口莊園,
此時莊園空虛,祝山海沒想到,今晚最先被突襲,並被燒掉了糧草,然後敗退的這支輜重營,並沒有逃走,也沒被堵在那邊山上,
反而是退到了離莊園不遠的這處山谷。
那邊打了半天,他們在這裡打盹。
莊園箭樓守軍抱著弓在打瞌睡,
突然數支箭破空襲來,將他射殺。
精銳的官兵,猛撲莊園,弓弩手們對著箭樓、堡牆上就是急風暴雨般的突襲,
一支支抓鉤被甩起來,鉤住了莊園堡牆,
堡牆上留守的賊匪被弓弩手們壓制的抬不起頭,不少人措不及防下中箭倒地,
一個接一個精銳,登上城樓,
莊園堡門被從裡面開啟,
程咬金揮著兩把斧頭帶頭衝了進去。
很快,
莊園堡門上的流賊旗幟被砍斷,
寫著‘均平天下’四個大字的大旗,隨風落下。
祝山海扭頭,
看著東南方向火光沖天,心中咯噔一下,那是宜壽宮,是他的大本營,他的護鄉公府。
怎麼會起火。
一個不好的念頭升起,
「直娘賊的狗官兵,他們派兵繞後偷襲了宜壽宮!」
中計了。
「吹角,撤!」祝山海不敢再戀戰。
三長兩短的淒厲號角聲響起,在山間迴盪。
流民潮水般的退去,
在數次強攻無果後,這些流民本已經是強弩之末,現在得了撤退號角,許多人反倒是鬆口氣。
「護鄉公,不好了,峪山莊園被官兵攻佔了!」
「我們的退路被堵住了!」
程咬金身披明光甲,手持丈八黑漆馬槊,跨坐在披甲的河西戰馬上,
身後是峪口莊園,
程咬金率八百士兵莊園外列陣攔截流賊。
祝山海扛著大柴刀,遠遠的就看到擋在前面的那個漢子,
晚上燒糧草時遇到的那個持雙斧的官兵。
程咬金擋住去路,
祝山海扛著大刀上前,「你是何人?」
「某乃大唐秦王府馬軍總管兼左三統軍程咬金是也,祝山海,你已經走投無路了,宜壽宮和峪口莊園都被官軍拿下,你的後面還有李總管,趕緊棄械投降吧。」老程喊道。
祝山海咬牙,
「可敢跟祝某單挑,若是我羸了,你就讓開路來。」
「鬥將?」
「你不敢?」
程咬金哈哈一笑,「我是怕你輸的太難看,」
「那就單挑。」
「按理說,我不該答應你這種無理的要求,官軍剿匪,又不是江湖打殺,不過既然你要鬥,那便鬥。」
祝山海提刀上馬,大喝一聲,「來吧,先前打了幾回合,還沒過癮嘞!」
程咬金一踢馬腹,催馬加速向前,手中丈八馬槊撕開春霧直取祝山海咽喉,祝山海反握大刀斜撩而上,
刀刃和槊杆相擊,竟然濺起點點火星。
鋒利的大柴刀,也沒有斬斷那支複合馬槊杆。
程咬金突然變招,槊尖如靈蛇吐信下壓前刺,祝山海急忙側身避讓,
刀再次盪開槊杆。
二馬錯身而過。
程咬金回頭望月,馬槊在腰間旋轉,一記回馬槍。
電光石火,
馬槊如毒龍貫穿了祝山海的腰腹,他身上那件搶自何潘仁的明光甲,也沒擋住這一擊。
一擊洞穿。
鮮血直濺。
祝山海左手死死的抓住了透體而出的馬槊,
怒吼一聲,
他右手揮刀猛的斬下,硬生生的把程咬金的馬槊給斬斷了。
程咬金迅速調轉馬頭,再衝了過來,
他手中已經換上了一支竹節鋼鞭,
鋼鞭呼嘯,猛的砸落,祝山海躲避不及,被砸碎了半邊肩膀,墜落馬下。
遠處,
官軍正乘勝掩殺而來,
流賊四散潰逃,如鳥獸散。
祝山海跪坐在地,看著這場面,發出無奈的苦笑。
敗了,終究是敗了。
這該死的賊老天。
「賊老天,你怎麼不長眼啊,」
罵完,祝山海拔出身體裡的半截馬槊,用二尺槊鋒自刎軍前。
死,他也不會投降的。
李逸在劉黑子等一眾親兵護衛下,來到峪口莊園,
看到了自刎而死的祝山海。
「傳令,棄械跪伏投降者,不殺。」
「負隅持械頑抗者,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