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鎮周兒子驚訝的打量著這個年輕的唐將,「你就是李侍中?」
「嗯,李逸,兼檢校侍中。」
張懷道一時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李逸拿出自己的印信和官告。
「張懷道拜見李侍中。」
「你是張鎮周兒子?」
張懷道從衣服夾層裡,取出藏好的密信,用絹寫成。
李逸看他這麼謹慎小心,倒是又相信了幾分,等看過信後,很驚訝,「你父親帶著三千兵馬,就在管州附近?」
「嗯,王玄應和張志讓我父親率兵去增援汴州,可說是給三千兵馬,實際披甲才八百人。
我阿耶看透偽鄭必亡,便率部南下來歸附李侍中。」
張鎮周這三千人,倒是在意料之外。
不過現在他主動降唐,倒是錦上添了。
「好,我接受張大將軍的歸附,現在起他就是大唐的人了,仍保留原官銜,並統領舊部三千人馬,為我麾下一道行軍總管。」
李逸給張鎮周手書一封,讓他率部到管州附近埋伏。
「我和張大將軍就定個口頭暗號,就叫金秋送爽。到時我若召他,除了我的印信,還會讓人報上這句暗號,便能確定是我軍令無疑,便立即奉令出兵。」
張懷道點頭,「我立即讓我部曲把侍中的信和口令帶回給我阿耶,我請求留在侍中身邊侍從。」
這是主動留為人質。
李逸說不用,他堅持。
「好,」李逸拍了拍他的胳膊,他留下無疑讓雙方的信任增加了。
張公謹私下問李逸,「侍中為何不把張鎮周和他的三千人召過來?」
「暫時還不能完全確定他們可信。」
「那侍中就不怕張懷道的手下回去後暴露我們的行蹤?」
張公謹覺得張鎮周讓兒子來尋找唐軍投降,也有可能只是詐降。
李逸倒是相信張鎮周不太可能詐降,畢竟他都能預料到李逸可能會偷偷北上管州,他直接讓王玄應帶兵來伏擊更好。
張鎮周的行為也很好理解,
樹倒猢猻散,管州郭慶降了,滎州魏陸降了,張鎮周降了也不奇怪。
在新鄭等了三天,
王玄應終於是率領兵馬渡過索河,來到管州城下。
鄭太子來到城下,
「讓郭慶滾來見孤!」
楊慶就在城頭,卻根本沒站出來跟王玄應這個前大舅哥對話。
反正他現在叫楊慶了。
王玄應叫罵了一陣,沒人應答,更加惱怒,命令攻城。
張志打量了管州城一番,雖說此城建在平原上,可城池高大,並不好攻。
「請殿下勿急,待我軍準備攻城器械後再攻不遲,先圍住管州城,郭慶插翅難飛。」
楊慶不急,
他在鄭軍渡索河前,就已經派了幾撥信使南下新鄭,稟報李逸鄭軍來了。
反正李逸就是這樣交待的,只要鄭軍來攻管州,只管派人去新鄭送信求援就行了,無需出城交戰,交給唐軍就行。
接下來一連三日,
鄭軍輪番上前叫罵,一邊準備著攻城器械,楊慶毫不理睬。
第四天,張鎮周率著三千人馬從管州東南來,派人稟報說汴州城王要漢已降唐,他不得不退回,聽聞管州郭慶也降,太子親自征討,便趕來會和。
王玄應不疑有它,讓張鎮周率軍入營,一起攻管州。
張鎮周在遠處,接到營中回信,不屑的搖頭,「天要亡鄭也。」他揮手,率領三千人馬向鄭營前進。
夜裡,
張鎮周率八百甲兵舊部,突然叛亂,營中四處縱火,帶兵直接攻向太子中軍營。
離管州城十里的鄭軍大營,火光沖天。
管州城上都看的清清楚楚。
管州南面,
李逸望著那熊熊火光,笑著對張公謹道:「張鎮周還是很猛的,一把火奠定了此戰勝局,
該我們出動了。」
張公謹披著鐵甲,興奮的喊道:「末將願為先鋒!」
其實已經無所謂先鋒不先鋒了,
鄭營半夜被張鎮周來個肚裡開,早一片混亂了,唐軍緊接著殺到,九千甲兵步騎,面對著混亂的鄭營,已經是無人可擋。
可是完備的軍營,夜襲也還真不一定就有機會。
但現在嘛,
虎入羊群。
管州城頭,楊慶手撫著城垛,看著遠處鄭營喊殺聲越事越響,那營中火光也越來越大,
他知道,定是李逸到了。
「傳令,隨我出擊,殺敵,接應李侍中!」
楊慶打順風仗,見到大局已定,也是立馬就率兵出擊,要痛打落水狗。
張鎮週三千人,楊慶三千人,李逸九千人,還有三千輔兵在後方。
鄭營早已破爛,亂成一片。
三支兵馬,在營中四下絞殺。
張志好不容易才護著太子王玄應殺出營,頭也不敢回的就往北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