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要給陪門財,也是司空給我鄭家。當初司空娶京兆杜氏女,還給了一百萬陪門財,京兆杜氏豐鄉房,可比我們滎陽鄭氏洞林房差遠了。」
李逸呵呵一笑,
「怎麼,皇族李、武安王、司空兼侍中,這些居然還不如你滎陽鄭氏第三房?」
李逸對鄭家還是比較瞭解的,
鄭家顯赫在魏晉南北朝時代,出現了赫赫有名的鄭氏四祖。
滎陽鄭起自西漢大司農鄭當時,在東漢末年,鄭家就逐漸發展為高門望族,在魏晉時就已經十分煊赫。
在北魏時,鄭氏數代人都在朝中為重臣。
後燕太子詹事鄭溫生有三子,分為南北中三祖。
北祖鄭燁六子,形成了北祖六房,第三房是鄭燁三子鄭洞林後裔,這一支是如今鄭氏最強的。北魏到北周有鄭孝穆鄭譯鄭誠,入唐則以鄭善果、鄭元璹堂兄弟為代表。
鄭善果九歲襲爵,十四歲拜刺史,母親清河崔氏鄭州房的,妻子是范陽盧氏。
這人出身好,當官政績強,名望一直很高,也只是在竇建德那裡碰了一鼻子灰,可如今在大唐也是深得皇帝賞識,擔任要職的。
他女兒給李逸做媵,居然還要出陪門財?
鄭玄度是不能理解的,更不可接受的。
李逸淡淡一笑,「不願意出賠門財?那這親不結也行。我李逸家財萬貫,缺那百萬錢麼,那是按傳統,你們得補償的賠門財。」
簡直倒反天罡。
顛倒黑白。
鄭玄度壓不住火氣,「要給陪門財也是司空給我滎陽鄭氏,我滎陽鄭氏洞林房,乃是天下甲姓,門第最高!」
「我堂堂武安王、司空兼侍中,開府儀同三司,官居一品,不如你家三品?」李逸仍是那個態度,「你回去轉告鄭公,這門親事也是你們主動要結的,
既然想要攀附我李逸,這點陪門財都不想出?」
鄭玄度要氣炸了,怎麼有這麼不要臉的人,鄭家攀附他李逸?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真要補賠門財,可那也是娶妻嫁女時才有,誰家納媵納妾,還有要媵妾給賠門財的?
鄭玄度氣的差點摔了杯子,甩袖出門,騎馬就回長安去了。
「賓王,再給我換壺茶。」
李逸接著又讓馬周請出在隔壁的杜如晦。
「讓阿兄看笑話了。」
杜如晦坐到榻上,很認真的打量著李逸,嘴角的笑意實在是有些憋的難受。
「無逸啊,你這又唱的哪一齣啊?」
「陪門財不是優良傳統麼?」李逸道。
「可是,找山東五姓要賠門財,我還是頭回聽說。」
「哈哈哈,」李逸大笑,「其實我就是看不慣鄭氏,聯姻是他們主動提的,卻還始終一副施捨的嘴臉,實在受不了。」
「不止如此吧?」杜如晦道。
「當然,鄭家是太子的人,太子妃就是滎陽鄭氏,鄭家要跟我聯姻,幕後也是東宮太子,我不想跟他們糾葛太深。」李逸直言。
他在秦王和秦王的幾個心腹面前,從不掩飾他是支援秦王的心意。兼東宮官,那是皇帝任命沒辦法,但跟太子妃孃家聯姻,他是不情願的。
態度得擺正。
如果鄭家不是一直以來始終那高高在上的嘴臉,李逸倒也不介意聯姻,畢竟貴族勳戚們聯姻都是錯綜複雜的,跟站隊有時也不影響。
「你這樣做,豈不是徹底跟鄭家撕破臉,甚至是打太子的臉?甚至是違抗聖意?」
李逸一點不擔心。
如果他跟太子關係親密,甚至是跟滎陽鄭氏清河崔氏也關係密切,只怕皇帝反而要不高興了。
當今天子是李淵不是李建成,
李逸就該擺正姿態,他是大唐臣子,是皇帝的臣子,還不是建成的臣子,哪怕兼職東宮,也跟任粲那樣的東官屬吏不同的。
他和太子,和崔氏鄭氏這些山東門閥保持距離,甚至弄出點不和睦,皇帝心裡只會是放心。
李逸現在的功勳、地位,要做的是表面上跟太子和秦王都保持距離,跟那些門閥更要保持距離,在皇子間保持中立,對皇帝保持忠誠,就行了。
其餘的,
都不是重點。
身為武安王、司空兼侍中,右衛大將軍、參旗將軍、洺州大總管,要是跟誰都打成一片,到處跟門閥聯姻,和滿朝官員處的很好,
甚至是跟太子或秦王親密,
那就可能要成為劉文靜第二了,李逸手裡攢的三塊免死金牌,到時也保不了他。
李逸現在可以私下裡暗中支援秦王,但也不能公開站隊,對太子也得保持距離,皇帝要始終擺在第一位,還得是明著的。
杜如晦捋須,完全懂了李逸之意,心中暗歎。
「秦王府學士館這事,聖人已經同意了,目前秦王選了十八位學士,包括你師兄魏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