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樂羊甜突然打斷了老道的話:「二位,你們認識這個人嗎?」稽非老道咦了一聲,毫無徵兆的笑了起來:「當然,劉德華嘛!」
眯著眼睛嘀咕著:「這身板看著眼熟。」
溫樂陽先是一愣,隨即一驚,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也許是在看劉正……跟著抬頭看見了一個攝像頭,正穩穩的對住了自己。
樂羊甜放聲大笑:「修士也好,高手也好,怎麼都不知道先看看頭頂有沒有電子眼,還不如小賊!劉德華,您要是不打算跑就進來吧!」
溫樂陽猶豫了一下,推開門走了進去,伸手抹掉了臉上的面具。
樂羊甜正靠在一張肥大的沙發裡,笑呵呵的看著溫樂陽,剛要開口稽非和水鏡就已經同時驚呼著跳了起來:「你…你…從祁連山來上海了?」
兩個出家人上次和溫樂陽見面,還是在五福聚首溫家村血戰哭佛的時候。之後溫樂陽帶人去了祁連山,這哥倆跟大伯溫吞海蹭了點錢,遊山玩水去了,根本就不知道溫樂陽已經從銷金窩裡出來了。
樂羊甜有些意外,指了指溫樂陽問稽非老道:「你們認識?」
稽非點點頭:「他就是我們…我們說的那個至親之人。」
樂羊甜依舊笑著:「那咱都是一家人。」望向溫樂陽的目光裡,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親切。
溫樂陽抬手指了指屋頂:「外面的人和我無關,我來這裡是有些事情想問。」
樂羊甜目光炯炯的望著溫樂陽,沒有善意也沒有敵意:「幸虧和你無關。」
稽非多機靈,馬上聽出有事,不過溫樂陽就是他的定心丸,大刺刺的對樂羊甜笑道:「怎麼,外面有修士來了?孩子,你不諳修天的功法,不過也不用擔心!」
樂羊甜點點頭還沒說話,突然有些失神了,側著頭微微皺起眉頭,過了幾秒鐘才恢復正常,問溫樂陽頭:「外面那些人真和你無關?」
溫樂陽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說,點了點頭:「我們只來了兩個人。」
樂羊甜拿起桌上的電話,按下一個鍵,說了兩個字:「過來!」片刻後一個精壯的小夥子敲門,樂羊甜拎起桌上的手槍走出去,在小夥子耳邊低低的交代了幾句,把槍塞進了對方懷裡。
手槍的形狀有些奇怪,槍管挺長。
樂羊甜回來之後,才笑著請溫樂陽坐下,手裡不停的把玩著一隻黑色玉符對稽非說:「二位仙長請繼續說。」
水鏡和尚倒是很懂規矩,先看了溫樂陽一眼。
溫樂陽受寵若驚的趕緊點頭。
稽非和水鏡到江南亂轉,無意中看到幾個神色凝重的鵝羊弟子,好奇心起就跟了下去,結果發現他們是在追殺一個世宗邪派的人,這個邪派的人已經身受重傷,雙方一追一逃幾經輾轉,最終居然落得個同歸於盡的下場。
兩個出家人等他們都躺下了,這才大著膽子湊過去,沒想到那個邪派的人物不僅還沒死透,而且還認得他們兩個人,知道他們是散修。
邪派人物臨死之前,硬是託付稽非和水鏡,拿著一塊玉符去上海畫城,交給樂羊家的人。
要是放在以前,稽非和水鏡很有可能把玉符扔進地溝裡,然後有多遠跑多遠。
但是現在哥倆的眼界已經不一樣了,他們是大小兔妖的救命恩人,真要萬一有什麼事,直接扎進大慈悲寺就天下太平,什麼正邪之爭都不放在他們心上了,再加上樂羊溫以前的確對他們倆很仗義,這才拿著玉符來到了上海畫城。
不過兩個出家人還留了個心眼,先問清楚了這裡沒有畫城的修士,才放心大膽的把玉符拿出來、把事情的經過說清楚,要是樂羊溫在的話,他們還真就啥都不說了,保不齊畫城會殺人滅口。
事情從頭到尾也沒有什麼複雜的,稽非和水鏡來畫城,就是幫一個已經被殺掉的世宗給樂羊家帶件東西,不過因為牽扯到世宗和畫城之間的關係,所以在其中多了幾分兇險。
水鏡和尚說完以後,稽非老道才語重心長的開口:「樂羊甜,你不諳修真的功法,這些事情最好還是交給你大哥處理,畢竟修真道上的兇險……」
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從樓下傳來了‘啪’的一聲銳響,隨即又是一聲如虎嘯般的怒吼!
幾秒鐘之後,整個畫城裡都響起了驚慌失措的尖叫聲。
樂羊甜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攔腰,有些漫不經心的開口了:「仙長多慮了,修天的,未必就高人一等,天劫之前也不過是具皮囊,天劫之後,也許連皮囊都不是了。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法子,剛才那個小夥子,連武術都沒練過,照樣打死了個修士,而且這個修士看來本事還不錯。」
溫樂陽怪叫一聲就要竄起來,樂羊甜嚇了一跳,肥胖的手掌亂搖:「你激動什麼!」
轟然一聲,屋子的木門盡數破碎,小掌門劉正出現在門口,看見溫樂陽完好無損才長出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劉正的身上,揹著剛買不久的背包,大喇叭和他的飛劍都在其中。
溫樂陽問劉正:「怎麼回事?」
劉正嘆了口氣,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鵝羊道掌門三味真人死了,這裡中了一槍。」
樂羊甜輕鬆的笑了:「沙漠之鷹九毫米,一般的鋼板都能打穿,別說這麼軟的太陽穴了。不管是誰,腦袋裡多了塊鐵疙瘩,也活不了不是。」跟著有些做作的瞪大了眼睛:「死的那個人,是五福掌門?」
稽非老道滿臉的意外,蹭的一聲就站起來了:「不可能,三味傻了?任由人家對著他開槍?」
科技文明早就的火器,與古老功法煉出的神通,永遠都是對立的,修士也一樣忌憚火器的強大沖擊力,但是修天之人能夠依仗自己的靈覺,特別是手槍這種需要近距離才有效果的武器,對於三味真人這樣的高手來說根本就沒用。三味的靈覺隨時會偵探身邊的一切,一旦有人掏出槍,根本來不及舉起和扣動扳機,就已經被他殺掉了。
樂羊甜笑著回答了稽非老道的問題:「畫城還有些別的本事,能讓開槍的人瞞過三味的靈識。」說著長出了一口氣,望向溫樂陽和小掌門劉正:「現在消停了,你有什麼要談的就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