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朗聲說了這麼多,屋子裡面靜悄悄的,我現在都懷疑是不是剛才摸錯了到底有沒有真的頭髮?!
現在外面的閃電又不打了,屋子裡暗的很。
嗤啦,嗤啦,這聲音有些詭異,聲音很輕,要是不仔細聽的話,根本聽不到,但是聽到耳朵裡,就讓人感到心煩意亂。
我舔舔嘴唇,喊道:「要是在作弄,小心我……」
轟隆一聲炸雷,打斷了我的話,一道閃電亮起,將黑咕隆咚的閨房給照的透亮,隨著這光亮,在光下,一些魑魅魍魎都無所遁形,而我,在那梳妝檯上,看見了一個人影子。
這是個女人,留著一頭長髮,這頭髮好長,耷拉在了地上,她側著腦袋,歪著脖子,用染著紅指甲的白手,捏著梳妝檯上的桃木梳子,上下滑動,梳著自己的長髮。
閃電光亮消失,我眼中那白衣女子梳頭的景象消失不見。
重新陷入黑暗中的我陷入了無比的恐慌中,說不出來,對前面的女鬼有莫名的恐懼,那種恐懼彷彿是根植在骨子一般,那女鬼的手上下飄動,一下一下梳著頭髮,彷彿是梳在了我的心上一般,一時間,心若鼓錘。
轟隆,雷聲又起,藉著閃電,我看見那坐在梳妝檯邊上的女鬼已經不在梳妝檯上,坐在了小圓桌旁面椅子上,依舊背對著我,猩紅的手指甲,在閃電下,幾乎晃瞎了我的眼睛。
我大喝一聲,不等著下次閃電亮起,九字真言道喝而出,九字中有勇,智,力,所以這九字一齣,我心中對於那女鬼的恐懼立刻減弱。
在下一次的雷電過後,屋子裡已經沒了那女鬼的蹤影,應該是被我的九字真言給驅趕跑了,我長出了一口氣,古宅,老院,銅鏡,女鬼,每一個都是恐怖片中的元素。
我不想在這屋子裡面待著了,我摸到床上,找到手機,按開,現在是凌晨四點多,就快天明瞭,我安慰自己。
從閨房裡出來,我特意來到了離那個閨房最遠的一個房間,靠在牆角上,睜著眼睛,看著窗外不時閃亮的雨景,我害怕又期待著那個塌肩膀的鬼影,可是,從那時候到天亮,我再也沒有看見那個塌肩膀的女鬼。
天矇矇亮,我又閉上了眼睛,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見外面有踩著地板的咯吱聲音,我驚醒,衝了出去,卻看見趕屍匠像是一個鬼一般從樓上走了下來,我忍不住的問了一句:「你昨天晚上睡的好麼?」
趕屍匠點了點頭,我繼續道:「有沒有看見一個塌肩膀的女鬼,或者一個喜歡梳頭的女鬼?」趕屍匠搖頭。
靠,我心裡有些不平衡了,同樣在一個小樓裡,為什麼只來嚇唬我,是因為我身上的陰氣重?可是趕屍匠天天趕喜神,現在身上還揹著一個棺材,陰氣比我重了不是一倍,為毛不找他,難道是因為我張的比較帥?
看著趕屍匠臉上的傷疤,我終於是找到了理由。
過了一會,程以二帶著癩皮狗來了,好在程以二還有些良心,給我帶來了一些飯菜,熱氣騰騰的大包子,還有一缽子粥,我頓時感覺好幸福。
我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給他們兩個說了一遍,程以二聽了之後,瞪著眼睛道:「寅當哥哥,你又見鬼了?」她這個又字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我有些委屈的點了點頭。
程以二非要讓我帶著她去那個小姐的閨房,房子裡面還是昨天晚上我離開的摸樣,程以二對那個民國時候的小姐畫像很感興趣,問道:「寅當哥哥,哪裡有畫像,哪裡有嘛?」
指了指床上的紗帳,道:「就在那紗帳後面,那小姑娘這畫的太像了。」癩皮狗聽見之後,嗷嗚尖叫一聲,跳上床,將紗帳扯開,尖聲道:「哪裡有姑娘,哪裡有花姑娘?」
程以二同樣納悶的道:「寅當哥哥,哪裡有畫像啊!」我走了過去,手裡的包子差點掉在了地上,畫像呢,昨天晚上看見的那個畫像呢!?
我將包子塞到嘴裡,趴在了牆上,使勁敲了敲,那昨天晚上惟妙惟肖的畫像居然不見了!
賴皮狗最為氣氛,它幾乎是咆哮道:「你小子是不是睡在小姐閨房裡面做春夢了,還民國小姐的畫像,畫你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