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二輕聲說了句:「這裡,好像的確有個小姐,是民國時期的,不過慘死了。」我不舒服的摸了摸後背,那裡躺在小姐的閨床上睡過覺,現在像是起了無數個小紅點,很難受。
我們走出了這個屋子,程以二給我說了關於這個小樓的來歷。
這個小樓是李家的資產,不過,確切的說應該是李家剛死的那個老太太的資產,這是她孃家的東西,荒廢了很久了,反正是村子裡面最老的人都沒有見過這小樓裡面有人居住過。
關於小樓的最後一個居住者,是一個地主,李家老太太的爺爺,可是有一天,這小樓裡面的人突然離奇失蹤,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萬幸的是,這個地主有兒子在外面,留下了血脈。
地主兒子留下一男一女,女的就是李家老太太,留在了這個村子裡,嫁給了李家老太爺,至於那個男的,成年之後就出去闖蕩了,不知道去了哪,也不知道留沒留下血脈。
這個小樓這麼大,裝飾也奢華,李家人自然想搬進來,可是剛住進來的幾天,晚上就聽見院子裡有人嚶嚶嗚嗚的哭,大半夜的,還經常聽見樓道里面吱吱呀呀的傳來腳步聲。
那時候人迷信啊,再說了,那時候電燈還沒有普遍,都是一輩子在地裡摸滾打爬的人,住上了這小洋樓也不習慣,大家一合計,將東西搬走,反正李家有宅子,不住這鬧鬼的小洋樓!
說搬就搬,李家人將全部的家當搬走,可是偏偏搬這最頭上的閨房時,他們挑選了一個黑燈瞎火的夜晚,那天剛開啟門,還沒有動手,就看見屋子裡樑上吊著一個穿著旗袍,七竅流血的民國小姐,她面目猙獰,惡狠狠的看著進來搬東西的人。
這些人哪裡見過這架勢,差點嚇死的李家人說什麼也不敢打這個閨房裡面東西的譜了,這個房間,保留到了現在。
當然程以二說的這些,都是聽上一輩大人道聽途說的話,已經快過了百年,具體事情誰也不知道,不過,這小樓鬧鬼事情,在做這個村子裡面可謂是人盡皆知。
不知道為什麼,程以二他娘沒有過來管這個小樓裡面的東西,就像是那次九爺沒有管紅衣女鬼一樣。
程以二跟我說完這事之後,我頭上青筋鼓起,我有些生氣的道:「你早就知道這小樓裡鬧鬼?!」程以二見我有些生氣,嬌笑道:「寅當哥哥,你不是被嚇到了吧,再說了,就算是有鬼,也是個女鬼哦,人家那次和姐姐一起上這裡過夜,什麼東西都沒有看見呢!」
想想程以一的性格,兩人的確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她一提程以一,我什麼脾氣都提不起來了。我忍不住的說了這麼一句話:「程以二,我不問程以一去哪了,你能不能告訴我,她,她現在還活著嗎?」
程以二媚笑連連,她過來挽住我的手臂,嬌聲道:「寅當哥哥,你想什麼呢,姐姐只是出了一點小問題,沒有大事的,看把你嚇的。」
聽了程以二確認,我才放下了心,可是,那個塌肩膀的女鬼到底是誰,和我沒親沒故,為什麼屢次幫我,甚至昨天晚上,她也提醒我不要在那個房子裡睡了。
程以二說道:「今天是李家老太死的第四天了,還有三天,就是頭七了,倒時候我給李家奶奶回魂,問問到底怎麼回事,一個安樂死的人怎麼還會產生這麼大的怨氣。」
我們點頭稱是。昨天晚上墓地的事情程以二早就知道了,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查明這墓地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情況,是以為墓地的變化讓李家老太太變成了厲鬼,還是因為李家老太太葬了進去,改變了墓地格局,從而引起了百鬼鬧墳。
我們幾個商量著的時候,聽見外面傳來一個農婦有些著急的喊叫聲:「毛毛,毛毛!」
我心頭浮現出一股陰雲,毛毛是昨天我們昨天在墓地中見到的小姑娘,難道是出什麼事了?我們走去出,看見一個身材發福,臉色發黑的村婦在大街上衝我們走來,臉上掛著表情十分捉急。
看到我們,她沒頭沒腦的問道:「程姑娘,你看見毛毛了沒有,今天早上我去她屋子的時候,發現她不在了,現在已經找了兩個小時了,還是不見人影。」
我心裡的那股陰雲更重了。
程以二有些著急,她皺著眉頭道:「楊大嬸,昨天晚上我不是跟你說讓你看著毛毛的嗎!不是交代你跟毛毛一起睡的麼!」
楊大嬸那黑色的臉一紅,她囁嚅道:「程姑娘啊,毛毛他爸昨天剛打工回來……」
我嘆了一口氣,都說是喝酒誤事,我看是那事比喝酒還誤事啊!程以二自然聽懂了什麼意思,她臉色一紅,轉身朝著山上的墳地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