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希現在還來得及,毛毛沒有出事。我們幾個還有毛毛媽,火急火燎的朝著墳地趕去,白天的墓地沒有晚上那麼恐怖,靜悄悄的,墳頭之前,瀰漫著淡淡的死寂哀傷。
還未曾近前,毛毛媽就一口吐了出來,我們其他人都皺著眉頭捂著鼻子,我們在墓地的下風口,一股惡臭直接衝進了鼻子裡,像是氨氣尿素那種味道,刺鼻。
毛毛媽吐夠了之後,捂著鼻子尖叫道:“程姑娘,你帶著我上這裡來幹嘛!我們家毛毛膽子小,怎麼可能上這裡來呢!”看來昨天程以二並沒有給毛毛媽說毛毛的事。
程以二皺著眉頭,沒有搭理毛毛媽,衝著墳墓裡面張望,我想到昨天毛毛好像說過,那個什麼奶奶叫她過去,難不成,現在她真被勾走了魂?
程以二跟我想到了一起,走到昨天那個新墳前面,昨天毛毛就是指著李家老太太的墳頭,說的奶奶衝她笑。
我們幾乎不能走到那個墳頭面前,實在是太臭了,那臭氣就是來自於昨天的新埋的墳頭,現在不光是鼻子上傳來窒息感,甚至眼睛都沒法睜開。
癩皮狗跑了出去,我看見程以二圍著那個墳頭轉,道:“程以二,你想幹什麼,挖墳麼?”程以二有些求救的向著趕屍匠看去。
趕屍匠一言不發,徑直走到墳頭前面,彷彿那刺鼻的惡臭根本對他沒有影響,他手在墳頭上摸了摸,找到一個地方,在毛毛媽驚恐尖叫中,他一手插到了那昨天我們剛埋好的墳頭之中。
趕屍匠手上用力,將墳墓裡的東西往後一拖,我們就看見他手上拉著一個沾著泥的東西出來,還不等我們看清這東西的摸樣,我差點就被這東西給燻暈倒過去。
除了趕屍匠,我們幾個不約而同的往後退了一步,此時的毛毛媽面色慘白,雙腿打顫,她哪裡見過這場面,居然在墳頭裡拉出來一個人!
可是等她看清楚了墳頭裡面的人之後,眼睛一翻,胸口一口氣順不上來,背了過去。
墳頭裡面抽出來的是一具死屍,一具十四五的女孩的屍體,雖然沾著土,但是還能看出來,這女孩就是昨天我們看見的那個毛毛。
毛毛死狀很慘,眼珠子被挖掉,胸腔被開啟,裡面的內臟全是爛乎乎的,焦黑流膿,發出惡臭,腸子耷拉出來,纏在腿上。
腹部裡面,不時的有白蟲拱動,是蒼蠅下的蛆蟲。
要是看著腐爛度,毛毛應該是死了很久了,絕對不會是昨天晚上才死的。但是這墳頭是昨天晚上我們重新埋上的,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毛毛死了之後,自己爬到墳墓裡面的嗎?
程以二知道我的工作,所以毛毛的身後事就是我來操辦,毛毛胸腹裡面的東西基本上都被掏乾淨了,有句話我一直不敢說,毛毛身體裡面的內臟,像是被什麼給吃掉了一樣。
毛毛死的離奇,他父母哭的那一個悽慘,但是沒辦法,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只能將其葬了。
毛毛的實際年齡只有九歲,算是夭折的小孩,不能進祖墳,按照當地的規矩,是穿好衣服,將其拋在荒野裡面。
近代還好一些,夭折的孩子比較少了,這種不進祖墳的規矩也少了,在建國初期,死的小孩多,每個村子都會有一個專門扔夭折小孩的地方,那種地方鬼氣森森,晚上從那裡路過經常能聽見小孩的哭聲,不少人還見過一些長著綠毛的小孩從這種亂葬坑裡面往外爬。
現在,只有少數村子還保留著這種習俗,偏偏,程以二所在的村子就保留著。
我拿著那種農村納鞋底用的大洋針,穿上黑麻線,將毛毛漏在外面的腸子塞了回去,然後小心翼翼的縫上,毛毛裂開的傷口燒了不少肉,所以兩邊縫上後,將毛毛本來就瘦的小身體縫的皺巴巴的。
將身體清潔之後,套上壽衣,停放屋子裡面,屍體今天晚上在這呆一晚,明天就拋屍荒野。
不火化,不入土,孤零零的仍在山上,或被狼吃或被鳥叼,悽慘無比。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種習俗我知道的說法是因為,這種夭折的小孩,都是上一輩子家長欠人家的,今世來要賬了,歸根結底,雙方還是愁人,所以才會將其拋屍。
看著毛毛爸媽哭的死去活來,我心裡也是悲悽,一個活潑可愛的孩子,說沒就沒了,放在誰身上,誰都受不了。
程以二見我安排完白事,得空過來,我對她道:“毛毛死的離奇,我估摸著還是跟那李家老太太的死因有關,你說是不是李家老太太把毛毛給勾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