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燈,看見那沙發上像是從糞坑裡撈出來的楚恆,現在的楚恆,渾身上下,像是充進氣去了一般,鼓鼓囊囊,周圍滿滿的都是黑乎乎的油質東西,沾了楚恆一身,也弄了沙發滿滿的都是。
我一進門,就就聽見一個嬌柔委屈的動靜從另一個沙發上傳來:“寅當哥哥!快來救我,嗚嗚……”
屋子裡都是有道行的人,順著聲音看去,那臉上煞白,嬌嬌柔柔的小鬼頭淺淺在沙發上被紅繩捆著,像是粽子一般,眼圈紅紅,吊著眼淚包。
我驚喜的道:“淺淺,你好了啊?”淺淺嗚嗚哭著,但是沒有眼淚掉出,她嚶嚶嗚嗚的道:“寅當哥哥,你不要淺淺了嗎?嗚嗚……那人,好惡心,好怕人啊,嗚嗚……”
我記得自己當時是把老淫棍咬死了,淺淺變性,跟那老淫棍有關係,老淫棍一死,淺淺就沒事了,我趕緊心疼的將淺淺鬆開,那癩皮狗早就湊了過來,賴皮狗使勁晃著尾巴,搖著頭做可愛狀。
這是淺淺,嚴格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
淺淺藏在我身後,悄悄的道:“他,能看見我啊?”我點頭,淺淺藏的更深了,低聲嘟囔道:“好髒的狗狗。”
小淫蟲聽見淺淺一本正經的嬌柔聲音,恨不得噴出精血,趕屍匠在一邊,來了一句:“他,身上有惡鬼,好像是被鬼寄主,要不是早點驅鬼,就算是以後好了,也是弱智了。”
他一說弱智,我立刻想到楚恆1米9的大哥,痴痴傻傻,流著口水,跟我要糖吃的景象,我激零零打了一個哆嗦,趕緊道:“驅鬼,驅鬼,趕緊的!”淺淺跟陳捷打了一個招呼,好奇的看了看一旁的趕屍匠,然後嗖的一下,鑽進我身上的木牌中,感覺到木牌裡面清清涼涼,我心裡才是安穩下來,越是待的時間長了,我越是心疼這小丫頭,雖然人家比我小不了多少歲。
癩皮狗看著我,一臉的羨慕,叨叨著自己也要養一個漂亮的女鬼,我罵道:“淺淺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人啊!大活人,就是少了一魄,還不了魂!”
癩皮狗收斂起淫笑,道:“生魂離體,為鬼,沒有肉體,三魂七魄就會慢慢消散,剩下那一口怨氣,小鬼心純,沒有怨氣,陽壽未盡,也不能輪迴,魂魄只能慢慢的消散,到了最後,什麼都不會留下。”
我聽了這話後,心裡大驚,那剛剛大難不死的欣喜,一下子被澆滅了,淺淺最後,也會魂飛魄散?
陳捷跟趕屍匠兩人在研究楚恆身上的筆仙,但是兩人說的跟丁一天差不多,說是筆仙入魂,沒辦法驅逐,要先把學校的七煞格局給破了,到時候在另謀他途。
看著楚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心裡很是難受,蹲下來,對著他道:“恆子,堅持一會,我們馬上回來。”
楚恆嘿嘿衝我傻笑著,然後衝我吐吐沫。
我將我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們三個,但是現在我心裡很納悶我究竟是怎麼醒過來的,我好像記得吳玲那意思是要殺了我一般,她嘴裡說我是什麼殭屍之類的,還有,那老淫棍的屍體去哪了,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我為什麼沒被抓起來,學校也沒有動作,最離奇的,趕屍匠和癩皮狗他倆又是怎麼回來的?
在我失去意識的這一天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如果老淫棍沒有說謊,學校的七煞格局根本不是他弄的,那說明,還有另外一撥勢力在這,難道真的是所謂的外國妖人?
在車上的時候,來了一個電話,接了之後,發現是武大郎,武大郎火急火燎,說是班裡有人出事了,讓我趕緊回來,他知道我會些東西,現在九爺沒了,只能找我了,我害怕是那七煞風水局殺人,問道是不是死人了?他說電話說不清,讓我趕緊回學校,在小河邊這裡。
我心裡沉甸甸的,開始了麼?那背後的人,終於要開始動手了,七煞殺人,開始了還能停止麼?
我們四個趕到學校小河邊的時候,小河邊已經圍滿了人,救護車也停在那裡,只看見一個溼漉漉的學生被抬上救護車,然後救護車尖叫著揚長而去,那人我認識,是我們班的一男孩,平時沉默寡言,不和人交流,叫韋志平。
武大郎見我來,把我拽到一旁,道:“太邪門了,太邪門了,今天我跟他一起走的,差點看見他被淹死了!好好的一個人,說癔症就癔症了,想投河自殺,拉都拉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