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頭呆呆的看著阿花那屍體走到圈裡,然後朝著供桌跪了下來,老李頭終於是忍不住的喊叫起來:“阿花,阿花!阿花哎!”
他不知道解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是他知道,以後肯定是見不到阿花了,就連那沒頭走動的阿花,也是見不到了啊!
他猛的往前撲去,想要阻止儀式,他不想讓阿花報仇了,他是自私的,他想留住阿花,哪怕是那詐屍一般阿花,只要是她還在動,她就感覺阿花沒有離開,阿花啊,就算是沒有頭,就算是你是鬼,也別離開我啊!
老李頭自然不會說這些話,但是他被我攔住後,用最直白的方式,表達了心裡的想法,直接衝著我們跪了下來,他在想,留住阿花吧,哪怕,是鬼,哪怕,是屍。
最真的愛,往往不是海誓山盟,而是那死了也要在一起的執念,像是駝子,像是老李頭,笨的不會說一句煽情的話,但是用自己最愚昧的方式進行著屬於自己的挽留。
可是一切都晚了,阿花那靈魂帶著那屍體滋養出來怨氣往前一抽,就從屍體走了出來,像是變戲法一般穿上那白花花的紙鞋,化成一道陰風,朝著門外面撲去。
老李頭雖然看不見,但是能感覺到阿花離開了,他朝著丁一天不住磕的頭,停了下來,跪倒在地上,身子抽動著,嘴裡喊這:“阿花,阿花,別走啊,阿花……”
聲聲斷腸,那痛徹心扉,沒了,就真的沒了,沒經歷過的人,是不能體會的。
阿花穿著丁一天給的鞋,去報仇了,再回來的時候,就是鬼了,再也不能跟老李頭見面了,自此以後,天人兩隔,這痛苦老李頭前天剛嚐到了,但是今天,阿花神奇的回來了,給了他希望,確是又深深的給了他失望。
我看著老李頭,心裡酸的很,我和他何其相似,罷了罷了,都是天涯淪落人,我將他拉起來,卻發現這老頭已經哭的站不直了身子。
那一直呵呵傻笑的張樂,眼睛直直的瞪著老李頭,突然冒出來一句:“老李,殺,老李,我會殺了他……”聲音一字一頓,寒的像是鐵,我回頭一看那張樂,發現現在的張樂一臉陰騭,那眸子裡的殺意,真冷。
這種人明顯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可是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張樂又開始呵呵傻笑著,叫著咪咪咪咪,朝著魅魅抓去,雖然一次次的從她身體裡穿過,但是樂此不疲。
丁一天走了過來,想要安慰一下老李頭,但是這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要是沒有希望,那阿花不出來拍老李頭也就罷了,現在倒好,給了希望,又是更深的失望。
我和丁一天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哎了一聲。
我開口道:“恭喜你了,跟你那弟弟分開了,現在就算是晚上,也是你自己了。”丁一天聽了之後,搖了搖頭,道:“哎,不說這事了,誰知道究竟是福是禍呢,倒是你,你上次大鬧我們茅山……”
“你是要跟你師傅成玄報仇嗎?”我不等他把話說完,就打斷他。
一天聽了之後搖搖頭道:“師傅執念太重,認為你跟那白蓮妖人有聯絡,然後要殺了你,這點,我是很不同意的,再後來,你因為程家姑娘,大鬧茅山,這點我很是敬佩,你不知道我是有多羨慕你,要是我當年想你一樣執著,恐怕魅魅就不會這樣了。”
我聽了丁一天這麼說,語氣軟了下來,道:“你跟魅魅,是怎麼了?”一天張開嘴想說,但是那魅魅飄了過來,勾住一天的脖子,用那蔥白般纖細的小手指放在一天嘴唇上,輕輕地搖了搖頭。
那一眼要將人膩死的愛意啊!我頓時就嫉妒了,做鬼怎麼了,這尼瑪也太幸福了吧,羨慕嫉妒恨!
我雖然對他倆的事情好奇,但魅魅這小妖精明顯是不讓說他們之間的苟且之事,我想了想,問道一天:“葉天凌,還在茅山對吧?”
丁一天收回魅魅身上眼神,道:“對啊,大師兄這段時間也不好過,要我說啊,冤家宜解不宜結。”他還沒說完話,魅魅就不幹了,嗔道:“丁一天,殺父仇奪妻恨,這怎麼能解開,你就聽我的,趕緊帶我離開茅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