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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所遇無故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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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你是會享受的,既然你想躲清閒,那朕也不逼你,但你還是要時常進宮看看朕,和朕說說話。」

「臣這不是來了嗎?」

「你這不是為你兒子來的嗎?」

「臣子即如陛下子侄,臣便是不來,陛下也必盡心意。」

天子正色道:「沒錯,朕很想救你家四郎,但你要明白,即便現在是朕的兒子陷在蠻族之手,他們的要求,朕也不能答應。給點絲綢其實沒什麼,但朝廷絕不接受勒索。此例一開,蠻患無窮矣。」

「臣明白。並且現在動兵也不是時候......」

「的確不是時候,但兵這個東西,到了該用之時,不管是不是時候,都要用。若你兒真出了事,朕便出兵,屠他一族,為你復仇。當然,人能救回來最好。朕打算派人往荊州,曉諭蠻族放人,這是官;另外,朕準備讓你二子柳惔,遙掛汶陽太守之職,並調臨沮軍軍主劉僧驎為汶陽郡司馬。這是私。劉僧驎是你的老部下了,你知道朕這麼安排的意思嗎?」

柳世隆斂容站起,對著天子深深一揖:

「陛下之恩,臣肝腦塗地,難報萬一!」

「坐下坐下,你我之間,不必如此。你有什麼想法,儘管去做,只要不違大體,便無礙。這個分寸,你要把握好。」

「臣明白。臣已經有了個主意,想請陛下定奪。」

「什麼主意,你說。」

柳世隆袖中抽出一封奏疏,躬身低頭,雙手呈上:「請陛下御覽。」

「神神秘秘地做什麼?」

天子笑著接過奏疏開啟,剛讀了兩行,臉色一變,看了眼柳世隆,又繼續讀下去。

柳世隆靜靜等在一邊,不敢打擾,他大概能猜到,此策論對天子的衝擊會有多大,因為他當時讀這篇策論的時候,也同樣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不過天子就是天子,除了剛開始的表情變化之外,便一直不動聲色。但肢體的細微動作,專注的程度,眼神瞳孔的變化,都說明天子心中的驚濤駭浪。

其實柳世隆不需要暗中觀察便可知天子的反應,因為他知道,這是一篇足以驚世的策論。此人有賈誼之才,自己那小兒,又如何是對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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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南齊書·柳世隆傳》:「善彈琴,世稱柳公雙瑣,為士品第一。」鎖乃琴技右手指法,指在同一弦上連彈多聲。剔、抹、挑三聲為背鎖,背鎖加緩抹勾合五聲為短鎖,再加至七到九聲為長鎖,頗疑所謂「雙瑣」即妙絕上述其中兩鎖。

2《南史·王儉傳》:「後幸華林宴集,使各效伎藝。褚彥回彈琵琶,王僧虔、柳世隆彈琴,沈文季歌《子夜來》,張敬兒舞。儉曰:『臣無所解,唯知誦書。』因跪上前誦相如《封禪書》。」

這個名錄是不全的,《南齊書》記這段,沒有柳世隆彈琴,而有王敬則拍張。(《南史》也有王敬則拍張,只不過移到後面敘述了。非常有趣的是,這個華林宴很有象徵意義,其中王僧虔、柳世隆、王儉都是僑姓高門;沈文季是吳姓士族;張敬兒是低階軍官之子,王敬則則是庶民,兩人出身低微,都以軍功進入上層。如果再加一個寒門,那這幾種人的正好代表了當時的政治生態)

「拍張」一詞,一說意為武技,一說是舞蹈。我以為更可能兩者兼有,為武技或起到鍛鏈目的,或可直接用於實戰。至表演則化為舞蹈,類似於戰舞。《南史·王儉傳》雲:

「於是王敬則脫朝服袒,以絳糾髻,奮臂拍張,叫動左右。上不悅曰:『豈聞三公如此?』答曰:『臣以拍張,故得三公,不可忘拍張。』」

敬則身份寒微,以戰功得高位,此處言以「拍張」得之,一是拍張本為武技,代指他以武立功,二是拍張是他最開始起家的緣由。《南齊書·王敬則傳》雲:「年二十餘,善拍張,補刀戟左右」。

因為善拍張補為刀戟侍從,也可以見此技很可能與實戰有關。

而《南史·曹虎傳》雲:「人傳虎每好風景,輒開庫,招拍張武戲。」以武戲一詞名之,由此則可見拍張的表演性質。

3《南齊書·柳世隆傳》:「在州立邸治生,為中丞庾杲之所奏,詔原不問。」

《南齊書·柳世隆傳》:「世隆乃遣軍副劉僧驎道追之。」

柳世隆借書也是一個習慣,在先帝的時候便往皇家秘閣借書:「世隆性愛涉獵,啟太祖借秘閣書,上給二千卷。」(《南齊書·柳世隆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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