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心跳很快,溫然推推面具掩蓋慌張,「請問要喝什麼?」
「金湯力。」
「好的,好的,稍等。」
見溫然十分緊繃的樣子,lucien以為他不會做,便湊過去問:「要我來嗎?我現在空。」
「不用。」
溫然取下杜松子酒和湯力水,沒在調酒臺上操作,而是轉過身背對著顧昀遲去水池邊調,調了幾次都覺得比例不對不夠滿意,於是偷偷把酒倒入水池,重新配比。
在他第四次把酒倒掉的時候,半醉的周灼出現了,拎住他的後衣領:「李述,我注意你很久了,不會調別調,在這兒倒著玩呢?你知道我的酒多貴嗎?」
「你小點聲可以嗎?」溫然不為所動地繼續倒酒,「s級的客人,我謹慎一點有什麼問題?」
想想有道理,周灼於是鬆開他,朝顧昀遲抬了下手打招呼:「不好意思哈,我這員工有個缺點就是太認真,您再稍等會兒。」
顧昀遲將目光從溫然的背影移到周灼臉上瞥了眼,沒搭理。
這個態度令周灼很是贊同起溫然的謹慎來,認為該s級alpha雖然看著只是個大學生,實際必然是個挑剔的事兒b,小心點總是沒錯的。
終於將杜松子酒和湯力水按絕對準確的比例兌好,倒在砌了冰塊的高杯裡,吧勺轉幾圈,再擠點青檸汁,最後夾一塊鮮檸檬放進去,溫然端起酒杯,仍不免有些心虛地放在顧昀遲面前:「您的金湯力好了。」
顧昀遲接過酒,同時把一張卡片遞過去。
粉色的卡片,是用來抽獎的號碼牌,溫然說:「這是你們客人用的。」
「怕抽到一等獎。」
這確實可以理解,溫然把卡片拿到手裡,見顧昀遲沒立刻回卡座,漸漸又不太自在起來,但只要顧昀遲不動用強制手段把他按住,雙方尚且還勉強可以維持正常交流的表象,因此溫然猶豫再三,問:「你、你會被派去支援嗎?」
「這麼關心軍事新聞。」顧昀遲抿了口酒,道,「可能吧。」
食指在光滑的檯面上摳了一下,溫然儘量用普通的祝願語氣:「那希望你平安。」
顧昀遲抬眼看他:「還以為你希望我死在戰場上。」
第一反應不是怪顧昀遲汙衊自己,而是覺得非常不吉利,溫然一下子嚴肅起來:「你怎麼能這麼說?」
「你看起來是這麼想的。」顧昀遲慢慢轉著杯子,臉上卻沒有任何與該觀念相符的不悅。
也可能是因為戴了面具,所以看不清晰。
總之這令溫然產生一種被誤解的有口難言,從小戰戰兢兢看人臉色,工作這一年多里也摸到了些人情世故的皮毛,他認為自己已經有能力讀懂大多數的言下之意與對話意圖,唯獨在顧昀遲這裡,總會發生類似於信心滿滿填上答案結果被對方揮筆打了個鮮紅大叉的情況。
顧昀遲竟然認為自己盼著他死。
舞池燈光變為深藍,綽綽人影彷彿海中游魚,溫然默默擦了會兒吧檯,還是沒有想明白,也不知道要怎麼解釋自己沒詛咒過他,總之又開始打算逃避,說:「我要去休息一下了。」
顧昀遲站起身,道:「下半場沒看到你回來,會跟店長舉報你跑出去約會。」
「……什麼約會?」溫然一頭霧水。
顧昀遲卻沒答,背影沒入一片深藍。
吧檯快要被擦出個洞,溫然終於停下,手放進口袋裡摸了摸那張號碼牌,轉身朝去往工作間的通道走。
大家都在跳舞,通道里空且靜,面具戴久了有點難受,溫然把它摘下來,沒走幾步,在拐角撞上一個剛接完電話的alpha。
「不好意思。」溫然低了低頭,繼續往前走。
擦肩而過,alpha忽然停住腳步回過身:「等等。」
溫然立即戒備起來,回頭看過去,卻發現對方似乎是和顧昀遲一起來的朋友。
「我靠……」衛行摘掉面具,震驚地瞪大眼睛看著溫然的臉,「你……」
他往自個兒空空如也的身後指了半天,終於問:「你是不是認識顧昀遲?」
猜測他可能是看到了顧昀遲在吧檯和自己對話,溫然想了想,回答:「不認識。」
「別騙人!我說他怎麼好端端去吧檯那邊兒,原來是你,不對,他今天會願意來這個酒吧就是因為你吧!」
聽起來像認識自己,但溫然確定對這個alpha沒有任何印象,他問:「什麼意思啊?」「我叫衛行,昀遲的前隊友。」衛行相當簡單地進行自我介紹,接著說,「我見過你,在一張照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