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掩藏在乖巧面容下的本體,似乎終於從水面露出了尖角。他沉甸甸的視線壓過來的瞬間,簡泱幾乎頭皮發麻。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周溫昱眼睫垂落,手從她臉頰一寸寸撫過,「最近寶寶對我有兇呢。」
他的臉頰同時放大,唇瓣從她臉頰似親非親地往下,像野獸試探嗅聞。
「我都快在外面疼哭了,寶寶也不管我呢。」
那種折磨人,暫時沒有爆發的癮症被他的泱泱徹底點燃引線,再次發作。
全身都在神經性地脹痛,比正常的性慾疼上十倍不止。
周溫昱著迷地聞她的香氣,眼中卻黑壓壓一片,「我有點生氣。」
「寶寶不是愛我嗎?」
「愛我為什麼捨得讓我疼?」
「是騙我的嗎?」嗓音陡然轉沉,一隻手卡住她的脖頸,收緊幾分:「我現在想狠狠操到騷寶寶哭也不停。」
他身上暴漲出陰森和壓抑。
看得出被層層怒意沖刷,連一貫好的演技,都出現了紕漏。
簡泱垂著眼眸。
她當然知道剛剛的所作所為,非常異常,更可能會激怒他。
但最後這幾天,她也實在受不了再被他牽著鼻子走,更不想再時刻壓抑著陪他做戲。
咬人很兇的瘋小狗,就得強制給他套上止咬器。
「你再這樣和我說話,我真的不愛你了。」簡泱說,「並且永遠也不會愛你。」
空氣突然被抽空,凝固成一團。
周溫昱輕輕「哈」了一聲。
嗓音也變了調,是真正屬於他的低沉喑啞,他邊用牙磨她的耳垂邊柔聲說:「沒關係呢,反正寶寶會永遠在我身邊。」
「我可以隨時口口到寶寶就好了。」
「口口到寶寶再給我生幾個小寶寶,我們一輩子都在一起。」
這是已經暴怒到連裝都懶得裝了。
明明他越失控,她手中籌碼的重量就更足。
但簡泱還是被他這種可怕的設想,嚇得脊背輕輕顫慄。
她再一次感謝上天的仁慈,讓她在徹底被套牢前,得知了一切真相。
看來周溫昱真的很在意這虛無縹緲的愛。
是為什麼呢?他能明白什麼是愛嗎?
簡泱覺得可笑,但不妨礙她將輕輕的吻落在他眼皮,鼻尖,唇角。
「阿昱,又沒真的不愛你。」
她抱住周溫昱的脖頸,將臉頰貼近,親暱地蹭了蹭他。
「我們馬上是要結婚的,不是嗎?」
眼看他眸中輕閃一下,那種呼之欲出的邪氣也悄然褪去。
「之前我提分手,還有個原因沒和你說。」
簡泱把頭埋在他胸膛,手也握住他的,軟著聲線說,「因為阿昱你有時候會突然變得很可怕,也不聽我的話,我真的很害怕。」
「以後我要和你去美國,那裡人生地不熟,我會更害怕。」
「我身邊只有你了。」
我身邊只有你了只有你了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大腦像是砰砰放了一場煙花。
周溫昱光是聽著這句話,全身就被一種巨大的滿足和爽感填滿。
「所以我會更愛寶寶的。」他接話說。
簡泱看著他搖頭:「不對。」
周溫昱的眼神隨著她轉動,是難得能聽進去話的一次,簡泱摸了摸他的臉:「我更希望你能聽我的話。」
「我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
周溫昱不解:「可我已經很聽寶寶話了。」
「很多重要的時候都還沒有。」說著,簡泱伸手。
當他的面,小小一團布料從腿間落下。
在周溫昱瞬間變得緊促的視線裡,她衝他笑了下,坐上他腰間。
前後磨蹭,捧住他臉親。
他胸腔急促起伏,眼眸也立刻湧現一團霧狀的迷離。
手控在她後腰,往下按,是一個立刻要反客為主的手勢。
簡泱揪住他頭髮,制止:「不可以,手放下。」
周溫昱沒動,又用上一貫的撒嬌伎倆:「寶寶…疼疼我,我快要死了。」
簡泱冷下嗓:「死也要先聽話。」
兩人對視上,周溫昱眼眸輕眯了下,眼底的藍光在翻湧。
簡泱又重新去親他,每親一下,就說一句「我愛你。」
「阿昱,我是要和你結婚過一輩子的。」
「我如果還害怕你,我該怎麼放心和你回國呢?」
「和你說分手的時候,我真的很難過。」簡泱緊緊抱住他,小聲說,「沒有人和你一樣愛我。」
「我也再也離不開你了。」
周溫昱控在她腰間的手越來越松,眼底也終於變為澄澈的光芒。
他輕吸了下鼻子。
神情就像個孩子樣,從眼角不受控制地掉眼淚。
「泱泱。」
「泱泱。」
「泱泱。」
周溫昱呢喃著喚她名字,發著抖,將她圈緊。
簡泱垂眸看著,確定他不會再抗拒,終於幫他戴上。
自上而下吃掉。
周溫昱閉上眼,眉頭輕輕皺著。
無法主導的感覺,一點也不舒服。
泱泱的技術也真的很差,把他弄得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