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週末,昨晚時歲便帶著簡泱從公司宿舍回了別墅。
加州的天氣沒得說,清晨,明媚的陽光便投進窗戶,簡泱的心情就像小學被告知第二天春遊的激動和期待,比以往更早就起了床。
簡泱洗漱並收拾行李出門的時候,步伐很輕。
因為她聽管家說,時歲的老公和孩子,昨天夜裡很晚才到,現在還在休息。
出發時間在下午,現在還早,簡泱便發訊息給沈惜月,準備兩人先出門逛一逛。
沈惜月才剛醒,說她要先洗漱化個妝。
下樓來到餐桌,簡泱意外地看到桌前的椅子上,坐著一個扎著羊角辮,兩腮鼓鼓吃小塊三明治的小姑娘,旁邊站著的白人管家正在給她倒牛奶。
聽見動靜,小姑娘睜著圓圓的大眼睛看過來。
她的眼睛像極了時歲,葡萄一樣大而圓。
看得出孩子爸爸也長得極好,小姑娘小小的臉上全是五官,鼻樑高,眼睫長,嘴唇飽滿,是挑不出缺點的精緻。
「哇。」
小姑娘嚥下口中的東西才說話,「漂亮姐姐你好,我大名時錦,錦繡的錦,小名綿綿,今年三歲半啦。」
簡泱被萌得母愛氾濫,坐去綿綿對面,輕聲細語地說:「你好綿綿,你也很漂亮。我是簡泱,你可以叫我泱泱姐姐。時歲是你媽媽嗎?」
「嗯嗯。」綿綿重重點頭。
管家在一旁解釋說,晏總和太太還在休息,但綿綿精力旺盛,很早就起了床,還說肚子餓了,就先給準備了早餐。
簡泱邊吃飯,邊和綿綿聊起天。
綿綿實在是個很有教養的孩子,還小大人似的感謝她,邀請自己和媽媽去遊輪度假。
簡泱看到綿綿現在的吃穿用度,都覺得經濟艙委屈了她,不好意思地說:「不客氣。」
沒一會兒,沈惜月化完妝也下來了。
綿綿笑眯眯地說「又來了個漂亮姐姐」,把沈惜月也哄得心花怒放。
三人越聊越興奮,得知她倆要出門玩,綿綿強烈要求要一起去。
管家面露難色,拿出手機:「這個,我需要和晏——」
「你敢在我爸爸睡覺的時候給他打電話,可就死定了哦。」綿綿提醒說。
這句話讓管家更犯難。
是的,晏總的禁忌就是在休息點打擾他睡覺。
「那簡小姐,你們能等一等晏總起床…」
綿綿立刻搖頭:「不要不要,我爸爸是個大懶鬼,每次放假都睡懶覺,我才不要等他。」
僵持之間,時歲正好下了樓,聽到他們的討論,直接和管家拍板說:「不用管他,走吧我也一起。」
「再把行李都帶上車,等玩完我們直接去長港灘登陸了。」
時歲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趁著晏聽禮還熟睡悄悄起床。
昨天深夜他到達別墅,聽到她只帶綿綿去遊輪度假,又撒了好大一通脾氣。
兩人掰扯了大半宿,又在床上「打了好幾架」,他吃飽喝足,才很勉強地答應這件事。
事情就這樣順利地定下來,三大人一小孩,愉快地坐上車。
時歲請客,帶她們和綿綿去了加州迪士尼。
快樂的時間飛快,傍晚從遊樂園出來,她們便啟程去遊輪登陸口。
坐在車上,簡泱用手去夠漂亮的落日餘暉,感受輕柔的風拂面,心情是這幾年間,前所未有的放鬆。
她彎起眼睛。
這一定會是一個最美好的假期。
手機嗡動兩聲,簡泱低頭,看到陸則的郵件發過來,給她發了見面的位置:[我在這裡等你]
同一時刻,陸則崩潰地坐在瑪麗皇家酒店的沙發,按照周溫昱要求給簡泱發訊息。
他的耳朵也被強制戴了小小一枚耳返,一會上游輪後,一舉一動都要按照周溫昱的吩咐行事。
陸則的面前,一個身高兩米一,滿身腱子肉的保鏢在晃動手槍威脅他:「請不要有什麼額外的小動作,你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陸則臉頰的肌肉憤怒地鼓了鼓。
在看見他手中的槍後,再次無力地垂下頭。
腳步聲又從換衣室裡出來,周溫昱喉間哼著不知名的歌,第三次換了一身搭配出來,站在鏡子前面仔細地看。
陸則看了一眼,只覺得其騷無比。
旁邊看好戲的凱爾曼則略揚起眉——總算恢復了點原來的樣子。
周溫昱這傢伙只是長了張騙人的臉,實際壞得流汁,染髮抽菸喝酒賭博紋身飆車玩槍一樣不落,十二歲就因為戀痛自己給右耳打了六個洞,耳骨都有兩個。
他什麼壞事都幹,唯獨兩個不沾。
一個是性交,他嫌做那種事髒。
一個是毒品,他不會允許被控制。
其餘都是他十幾歲就玩剩下的。
在大陸裝乖兩年,他沒有佩戴過任何有違人設的飾品,今天卻在右耳戴上了粉色鑽式耳骨釘,耳垂還有兩個蛇形的銀環。
整個右耳都亮閃閃,脖子還佩戴了根銀鏈。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