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水霧環繞,氧氣也被蒸騰得越發稀薄。
胃裡還在痙攣,卻空空蕩蕩,只有一陣酸水。
如果這就是周溫昱的報復方案,那他成功了。
簡泱的確恐懼至極。
「這樣的話,」她唇角扯出一抹笑,「那我不如現在就死吧。」
周溫昱看著她笑:「想死?不行呢。」
「給我把孩子生了。」
他指骨一用力,簡泱的下頜就被很輕易地開啟。
周溫昱的舌頭闖進來,呼吸很沉重,時隔這麼久,再吃到泱泱的味道,他渾身激動地顫慄。
他含住她的唇珠用力地吮吸,直至殷紅腫脹,垂眼睫,愉悅地看她被親得泛紅腫脹的小巧唇瓣。
這樣一張小小的臉,怎麼能露出這麼多讓他瘋狂的表情呢?
「小三親過你嗎?嗯?」
「這樣深地吃過你的口水嗎?」
「說話。」
簡泱無法對絕對的力量做出反抗,喘息著,迎著他的視線說:「當然,我們親過很多次。」
「我們還做了。」
「他比你更能讓我舒服。」
理智告訴她,說這種話不合適,但她就是要狠狠撕碎周溫昱自以為是的表情。
她也如願看到周溫昱兜下來的格外陰森可怖的眼神。
不可能!
不可能!
他查過他們的所有行蹤的監控,沒有去酒店,也沒有過夜。
他們只牽過手。
所以他讓人專門去踩了幾腳陳斯易的右手。
為什麼要這麼氣他。
泱泱難道不心疼他會傷心嗎?
周溫昱的臉色扭曲變換。
簡泱的世界再次翻轉,背對周溫昱,層疊的裙襬上移,冰涼的手指像蛇一般爬過白皙修長的肌膚。
他跪著湊上來,咬著她的耳垂問:「是嗎?」
……
……
……
「唔。」
……
「準備好哦寶寶。」
他什麼也沒有戴。他從後掰過她的臉頰親。
……
……
因為過度心悸。
簡泱的眼前一陣陣發黑,視線也越來越模糊,腦袋無力地垂落,鼻息也越發微弱起來。
可能是真的要死了吧。
她閉上眼,整個人脫力地往水裡栽倒。
周溫昱忙抱住她。
「泱泱…」
「泱泱…?」
察覺出什麼,前一刻還在放狠話的人臉色瞬間慘白,表情宕機,露出空白的茫然無措。
幾秒後,他突然崩潰地大叫一聲,慌亂地將她打橫抱起來。
兩人全身溼透地起身,帶起大片的水珠。
「寶寶,對不起。」
「對不起,寶寶我錯了。」
「我說的都不是真的,我就是犯賤而已。」
「我只想你不要無視我,看一看我。」
周溫昱的嗓音已經帶上顫抖又委屈的哭腔,像是知道犯了大錯的孩子。
被他這樣一抱一顛。
簡泱的世界天旋地轉地顛簸,更要直接昏死過去。
「裙子,」她用盡最後的力氣,「解開。」
就是因為這個該死的衣服,簡泱快被箍得窒息而死了。
周溫昱跑著將她放在床上,跪在地上,冰涼的手指去找裙子的暗鏈。
這條暗鏈是簡泱都在店員的提醒下才找了好一會的,在左側腰,隱在層疊的布料下面。
周溫昱卻立刻就能摸到,一把解開收腰的繫帶,接著熟門熟路地拉開拉鏈。
…賤人。
又是他安排的。
簡泱無力閉上眼睛。
周溫昱還在耳邊瘋狂地祈求。
「寶寶。」
「寶寶。」
「寶寶,你睜開眼,看我一眼。」
胸前和後腰的束縛總算鬆開。
氧氣能進入胸腔,簡泱總算從瀕臨死亡的狀態迴歸。
但大腦還是一片昏黑。
簡泱很少讓人自己對人生擺爛,這刻卻只想逃避。
放任自己暈過去,不用再面對他,她竟然感覺到出奇的放鬆。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簡泱聽見周溫昱顫抖的聲音。
「泱泱…寶寶,我錯了。」
「不要,寶寶睜開眼,我錯了。」
「啊!」周溫昱大叫。跑去打電話的路上,還絆到地毯,重重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