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泱眼睫垂落,無力地看向剩下的階梯。
在心中數了數,只有八階。
八階階梯後,再拐彎走幾米,她就能敲響時歲的房間門,尋求她的庇護。
但現在全都成了妄想。
往前是橫滿整個階梯的猛獸,往後更是無法後退半分。
逃無可逃。
周溫昱一隻手就控住她的腰肢,輕浮地把玩比劃。
對於發現他的泱泱,近兩年尺寸沒有變化的發現,他很開心。
一切都沒有變。
他們只是談了場有點遠的戀愛而已,現在分開已經結束啦。
周溫昱著迷又地貼著她的面頰和脖頸輕嗅,唇瓣若即若離,還伸出柔軟的舌頭去舔她跑出來的汗。
口中也囈語一般,一如既往咕噥撒嬌:「寶寶。寶寶。寶寶。寶寶。寶寶。寶寶~終於見面啦。」
「我現在已經不生你的氣了。」
「寶寶知不知道,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
「想得渾身都在疼。」
只要泱泱也給他回應,他就真不計較啦,周溫昱想,不是泱泱的錯,都是小三太賤而已。
像是被陰涼的爬行動物緩慢爬過肌膚,簡泱被他觸碰的地方都起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前後都是恐怖至極的東西,她耳邊嗡嗡作響,一句話也聽不見。
汗液也浸透在脊背,胸前緊緻到快要窒息,負面情緒翻滾,胃裡生理性直犯惡心。
在周溫昱試圖偏臉親過來的瞬間,簡泱捂住臉,猛地推開他,往回跑幾步,奔到樓梯口的垃圾桶,對著裡面「哇」一聲就吐出來。
晚上在賭場吃了太多免費的東西,簡泱吐了又吐。
到胃裡的東西都清空,都吐無可吐的時候,她的胃裡還在扭曲般的擠壓,手捂著肚子,不停抑制喉間的反胃。
簡泱的臉色和唇瓣一片煞白,眼中也是無神的光。
周溫昱就僵硬站在她身後,臉色扭曲,視線如有實質的陰森。
簡泱沒看他,剛要撐著垃圾桶起來,就被拽著手臂,天旋地轉地拉過去。
哪怕她再不想直視,此刻也不得不在時隔近兩年後,被抬起下巴,直直對上週溫昱的臉。
他比影片上看起來還瘦一些。
臉頰那層健康瑩潤的蛋白流失,五官雖更為立體英俊,但氣質也更為陰森,以周溫昱現在的模樣,想再裝出從前的乖巧甜美,也很違和了。
嗯,現在還打扮得…很奇葩。
簡泱看向他右耳朵的耳洞。
從前戀愛時,簡泱問他怎麼會有這麼多耳洞,他埋頭抱著她撒嬌,說沒有媽媽,就被不良少年帶壞了,吸著鼻子說很疼。
現在一看,他分明對自己的耳洞很滿意。
這種打扮,簡泱只在高中隔壁的職校打群架的混混頭見過。
這種人她以前看到都避著走的,竟然還被騙著談了兩年戀愛?
現在又又又被騙了?
太荒謬了。
簡泱視線飄忽,腦中有一搭沒一搭地走著神。
她的反應超過周溫昱的所有預期。
最初的驚嚇後,她不再有明顯的憤怒,驚恐。
只有生理性的嫌棄和排斥。
好像他是路邊不值得看一眼的垃圾。
心臟像被切割成一片片,瘋狂地扭曲絞痛。
這種痛感蔓延四肢百骸和腦神經,比心臟中槍時,瀕臨死亡還要疼。
「就這麼噁心?嗯?」
周溫昱嗓音刻意冷淡,音調卻在無法剋制地發顫,惡狠狠地用盡惡毒的字眼,「那怎麼辦?我一會還要s你嘴裡,你是不是還要去洗胃?嗯?」
因為排斥他放蕩的話,簡泱胃裡再次翻滾起來。
她閉上眼蹙眉,緩解這陣難受。
「哈哈。」
周溫昱嗓音已經抖到變了調。
「好。」
「太好了。」
「這麼噁心,我就放心了,」周溫昱一隻手去拎liik的鐵鏈,另隻手直接打橫抱起她,大步進了電梯。
一路暢通無阻,直達頂層。
周溫昱腳大步踩在地毯,發出沉悶的摩挲聲,還有liik時不時發出的,屬於猛獸的粗喘聲。
這個套房很深,眼前只有綿延蜿蜒的紅色地毯,巨大的全景玻璃外,漆黑一片,看不見盡頭的海面和礁石。
比夢裡的光景還要恐怖。
簡泱閉上眼——逃無可逃。
「在這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liik被鎖在了套房客廳的鐵柱,「吼吼」兩聲表示配合。
天旋地轉間,簡泱被丟在巨大的浴缸裡。
溫熱的水從頭頂落下。
周溫昱跪進來,居高臨下,一手抬起她的臉。水流衝在面頰,簡泱睜不開眼睛,只能閉著眼睛由他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