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伯特罵了一聲,凱爾曼一直在冷笑,試圖喚醒他曾經的記憶:「你還記得你十五歲——」
「記得呢,」周溫昱笑了聲,「願望是老婆孩子熱炕頭。」
「現在已經實現了,有泱泱,有liik。」
簡泱眼睜睜看著對面兩人滿臉驚悚到鄙夷再到憋屈得恨不得吐血。
「等婚禮給你們請柬~」周溫昱牽著簡泱起身,另隻手散漫地揮了揮,「尤其是阿爾伯特,一定在臺上給你個特別演出獎。」
「你最好三隻眼睛放哨,不然我一定開車撞死你!」阿爾伯特在後面叫罵。
周溫昱哈哈哈笑個不停:「明天你女裝的新聞將會登頂全球熱搜~」
後面阿爾伯特在罵什麼簡泱已經聽不到了。
她被牽著出去,看周溫昱用力把大門關上,隔絕了滿室喧囂浮華。
「走吧寶寶,」周溫昱攥緊她的手,拿起來親了親,「真的髒髒的,不要再在這裡待了。」
他邊走邊興沖沖地和她喋喋不休,「我們回去洗個泡泡浴,然後香香地睡個好覺。」
周溫昱瞄她表情,甜甜地說:「還要再和寶寶做幾次…」
「……」
簡泱及時打斷他,問:「你十五歲時,和他們說什麼了?」
不然那兩人怎麼一副被他欺騙感情的惱火模樣。
周溫昱面色不改地說:「他們說帶我做人上人。」
那是真的很壞了,這是故意讓人誤入歧途…嗎?
但簡泱突然覺得不對。
那時候周溫昱還是個剛跑出莊園的無名小卒,這倆財閥大少怎麼會突然帶他「做上人」,不由停下來:「你說清楚點,是你找他們,還是他們帶你?」
「……」
她一抬眼,又看到周溫昱瞄她的眼神。
伸手掐他耳朵:「你再和我掐頭去尾說話試試呢?」
簡泱算是能get一點凱爾曼他們的心情,自己過來找的他們做朋友,竟突然金盆洗手,嫌棄著把他們甩了,任誰都會惱火一陣。
「你以後要跟我回國?那你不在neocore上班了?」
簡泱心底是不希望這樣的,這裡再怎麼樣,都有周婉吟的心血,周溫昱憑什麼要主動拱手讓人?
周溫昱點頭:「這兩年不急,我要先成家呀。」
簡泱:?
「中國人不都說,先成家後立業。」他又一副混不吝的模樣,打了個哈欠,「我先和寶寶結婚再說吧。」
簡泱不知道他是開玩笑,還是真的滿腦子都是戀愛結婚。
而且他們重逢已經一個月了,再怎麼好看,再怎麼想念,賞味期也過去了。
更重要的是,周溫昱要是真不上班,什麼也不做,她會被他黏死的。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套房,周溫昱還在愉快地說著接下來的鴛鴦浴。
終於到了私人環境,簡泱拉他袖子:「不行!你必須給我找點事情做,不許在家裡鬼混。」
大概從小沒定點去學校上過學的小孩就是這樣,太過散漫,沒有目標,也多動症般坐不住。
簡泱甚至懷疑他斯坦福的學歷是真的還是假的,這麼想她也就這麼問了。
周溫昱一聽她懷疑他學歷造假,當即睜圓眼睛:「泱泱?我誒,我會考不上斯——」
「畢業證拿來給我看看。」
剛剛還喋喋不休的人,一瞬間像被掐住命脈,沒了聲響。
想想也知道,周溫昱交換回去後,每天都在到處整人,肯定是沒有時間去上學補完剩下的本校學分的。
可能當初考是真考上了,畢竟智商和能力還有背景擺在那裡,但現在有沒有畢業就不知道了。
就簡泱對他的瞭解,周溫昱一定是能不念書就不念書的,當初在a大交換,他一節課能給她發幾十條訊息。
每次遇上要隨機點名的教授,就要在上課前喋喋不休地嘀咕。
所以簡泱在腦中仔細捋了一遍,如果說周溫昱連大學畢業證都沒有,那說明他的學歷和她奶奶一樣——沒有學歷。
「你要不想上班,那就去上學。」簡泱直接道。
周溫昱抬眸,一副被雷劈的表情:「那我怎麼和泱泱待在一起?」
簡泱微笑地拍了拍他的臉:「愛能抵萬難。」
「現在我可以接受異地。」
培訓的進度比簡泱想象的快,實習只剩下不到三個月,能趕在年前回國,等過了寒假,她後面還要回去寫實習報告,繼續著手寫論文發期刊,再到秋天,就可以找工作了,一定是沒有空長期待在美國的。
周溫昱難以接受,眼看馬上就要爆發起來,簡泱提前按住他:「再吵就要扣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