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水珍珠培育試驗站。
「你真的想開珍珠養殖廠?」姚昌泰疑惑地看向眼前那位年輕漂亮的女人。
女人點了點頭,她說:「我想養殖珍珠。」
姚昌泰是南海大型珍珠養殖核心技術研究員,負責珍珠貝的育苗養殖工作,他們如今正處在技術攻關最關鍵的階段,只不過還沒有太多實際成功的範本。
「現在試驗站的技術還不成熟,珍珠貝的養殖不容易,我們站裡養殖的珠母貝並不多……這項技術還沒有成熟,並不適合推廣應用。」他們試驗站若是能成功攻關大型珍珠養殖插核技術,培育出大型珍珠,這一項技術肯定會在國內推廣起來,這只是時間問題。
然而現在,他們試驗站的技術並不成熟,究竟能不能大批次推廣養殖成功,這還是個未知數,還要靠未來幾年的不斷試驗研究。
「我們合作養殖,試驗站的技術人員給我們技術指導,我們養殖過程中也能給試驗站提供資料資料,這會是一場合作共贏。」
姚昌泰笑了:「當然,你想要養殖珍珠,我們試驗站的人自然無比高興,只不過咱們搞科研的拿國家工資,試驗失敗對於我們個人來說並沒有任何損失,可你若是要開珍珠養殖廠,這些都是你的個人行為,若是最後珍珠沒有養育成功,害得你血本無歸。」
「這些國家不能來給你兜底。」
「眼前的珍珠養殖技術還不成熟,我們也不能跟你保證能養出好珍珠……」
如今在珍珠養殖方面一切都是未知數,究竟能不能培育出好珍珠,珍珠怎麼銷售出去,誰也說不準。
眼前的女人當真十分大膽,在這種時候向他們提出願意參與珍珠養殖,就連村裡人,知道他們在搞什麼珍珠養殖技術,也沒有興趣瞭解,對於村民來說,與其花費大量時間功夫養什麼不能吃的珍珠,還不如打魚摸蝦。
秦柔點頭:「這些情況我都瞭解,我是嶺南大學企業管理系的學生,我說想要開珍珠養殖廠並不是腦子一熱胡亂做下的決定,而是做了詳細的瞭解,我在學校裡看了不少資料,嶺南大學的生物試驗站……」
秦柔自然是有備而來的,早先決定要開珍珠養殖廠後,她就一直在為這件事做準備,趕上這麼一個好時候,必須得搶先啃下第一口大蛋糕。
對於現在的科研人員來說,他們還覺得技術不成熟,可秦柔卻是參觀過後世珍珠博物館,瞭解過珍珠養殖歷史,還實際參觀過珍珠養殖廠,知曉怎麼養殖珍珠,她已經掌握了成熟的養殖技術。
她得抓緊時間第一個辦廠,等到八五年後,這裡的珍珠養殖廠就會遍地開花,大大小小上百家,各種小作坊盛行,到時候魚龍混雜,想要打響名聲就難了,她得在一開始,就為自己的珍珠品牌打響名聲。
「只要你想清楚了一切利害關係,我們試驗站的人願意給你合作,關於技術指導方面,我們會給予配合……」姚昌泰帶著兩個研究人員與秦柔商議起了合作開發珍珠養殖的事情。
珍珠試驗站的人不會拒絕合作,畢竟這對於他們來說是一件好事,他們攻關這項技術,將來也會在國內無償推廣,就跟雜交水稻的推廣一樣。
他們國家想要變成珍珠養殖大國,就需要更多的人參與支援珍珠養殖事業。
眼前這個叫做秦柔的年輕女人,是一個很好的合作物件,試驗站很重視與她的合作,若是放在別的人身上,試驗站還不一定會選擇合作。
因為秦柔是嶺南大學企業管理系的學生,她本身就是高學歷人才,學的還是企業管理,跟普通的民眾相比,她本身有能力,更有學校人脈來進行科學珍珠養殖管理。
他們這些技術人員只負責技術攻關,可若是將來技術推廣,還需要像眼前秦柔這樣的人才,她比普通的養殖戶更加專業。
放手一試又如何?
「我帶你來仔細參觀我們試驗站的養殖中心。」
秦柔在試驗站待了半個月,詳細瞭解學習白蝶貝養殖技術,同時她根據後世的養殖模式,提出了幾個建設性的意見讓姚昌泰等人驚喜。
姚昌泰誇讚她:「你的確是誠心想要學習養殖珍珠,跟你這樣的人合作,我們試驗站的人也可以把一顆高高懸起的心放下。」
他們的技術已經成功了,只不過不夠成熟,還需要各種試驗查漏補缺,篩選出一種最完美的培育養殖方案。
「謝謝,我也是被你們科研人員的認真鑽研感染了。」經過這一段時間的學習,秦柔腦海裡面的珍珠養殖方案更加完備,她已經把能想到的各種問題都詳細詢問了專業的研究人員。
現在就看實際的養殖過程的。
這邊的研究人員更著重培育出大型珍珠,也就是體態大超過十五毫米以上的超級巨型「珍珠王」,而秦柔是開珍珠廠的,目標是養殖普通型海水珍珠,需要的是大量六到十二毫米左右的高質量圓形微瑕珍珠。
珍珠這種東西,形態越圓,個頭越大,瑕疵生長紋越少,這樣的珍珠也就越值錢。
十二毫米以下的珍珠價格比較親民,再往上價格越來越貴,至於超級巨型珍珠,是用來放博物館拍賣展覽的。
普通的珍珠項鍊,用六到八毫米的珠子串起來就十分好看了,年輕女人戴小珍珠項鍊更加秀氣,中老年戴大珠子項鍊,大小不同形的珍珠項鍊疊戴起來十分有韻味。
穿旗袍疊戴珍珠項鍊,那氣質韻味才是絕了。
「這兩顆珍珠是我們試驗站培育出來的珍珠,送給你。」
秦柔離開珍珠試驗站之前,姚昌泰代表試驗站的人員送給了她兩顆海水珍珠,兩顆精心挑選出來的海水珍珠,約莫八毫米左右,正圓形,光澤很強。
「他們私底下都在聊,說你這樣的漂亮女人戴上珍珠才好看。」姚昌泰打趣道。
秦柔來到他們試驗站之後,這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引起了不少試驗站青年的注意,這麼豔麗漂亮的姑娘,想不讓人喜歡都難。
只可惜人家已經結婚有孩子了,試驗站的少男心碎了一地。
「咱們試驗站都是些男同胞,天天圍著珍珠母貝打轉,這些個珍珠,好看是好看,可咱們這些男同胞戴在手上也不好看,哈哈……」珍珠對於這個時代很多人來說都是一個鮮少見的東西,大部分人才從饑荒中走出來,更多追求的是吃飽肚子,要先把肚子吃飽了,才能去想別的衣服首飾。
的確良布料沒有在國內大量產出的時候,很多地方連衣不蔽體都做不到,更是有些地方,一家三兄弟只有一條褲子,誰出門誰就穿褲子,其他的人在家都光著身子。
秦柔收起那兩顆珍珠,對著試驗站的幾個研究人員燦然一笑:「現在咱們國家的女人在街上穿上了漂亮的紅裙子,我相信她們以後也能戴上漂亮的珍珠首飾。」
秦柔這一笑,鬧得姚昌泰背後兩個年輕的男研究人員臉紅了起來。
眼前這個姓秦的女人長得太好看了,她燙了捲髮,一頭如海藻般的長頭垂落在肩頭,她的容顏嫵媚俏麗,一雙眼睛像是有星光在海水中閃爍,讓人無法直視她的眼眸,這女人簡直比港島的明星還要漂亮。
——只可惜她結婚了。
站在姚昌泰後面的崔明湛一雙眼睛徘徊在女人的身上舍不得離開,更是在暗自羨慕嫉妒她所嫁的男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男人,才把這樣的大美人娶回家。
秦柔離開了試驗站,姚昌泰與崔明湛幾個人還在聊她。
姚昌泰在崔明湛的肩膀上拍了下,把人給拍回神,「別看了,眼睛都看直了,秦同志走了。」
崔明湛道:「以後她養殖廠的技術指導,我過去吧。」
「你主動請纓?你想幹什麼?人家已經結了婚,還是軍嫂,你也別動什麼歪心思。」
崔明湛嘆了一口氣:「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麼好看的姑娘,我忍不住多看幾眼。」
「沒聽人小秦說了嗎?她都是四個孩子的媽媽了?」
「你想去給人當後爸,人還不給你機會呢。」
崔明湛:「……」
究竟是哪個男人祖墳上冒青煙,娶到這麼一個明豔漂亮氣質的大美人,人家大美人還給他生了四個孩子,越想越嫉妒!!
這世上怎麼能有如此運氣好的男人?
「我沒想去給人當後爸,我知道分寸。」
姚昌泰對身後幾人道:「崔明湛,你跟林貴生負責跟秦柔養殖廠那邊的人接洽,做好指導記錄工作。」
崔明湛和林貴生點頭答應。
成功拿到這項任務的崔明湛高興不已,他也不是為了多見秦柔,另外也是為了見證珍珠推廣養殖,他想見到大批次珍珠產出的場面。
說不定將來能在街上見到更多漂亮的女人戴珍珠。
崔明湛跟林桂生一起去食堂裡吃飯,兩人坐在一起,邊吃邊聊。
崔明湛這人嬉嬉笑笑的,平日裡不怎麼正經,林桂生相對沉默不少,每天做完研究工作後,回到宿舍裡翻翻書。
林桂生對珍珠養殖培育不感興趣,更不願意待在這個破旮沓海島中,他一直想辦法離開。
這個海島上太苦了,而隔著海峽對面的地方已經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他想去廣城,想要待在一片更加廣闊的田地。
「珍珠多漂亮啊,珍珠配美人,咱們男人可就戴不了嘍。」崔明湛嬉嬉笑笑,「不過我真的喜歡開珍珠貝,就喜歡那種一開啟發現珍珠的驚喜,秦同志說得對,每一顆珍珠都是獨一無二的,她喜歡珍珠,我也喜歡珍珠。」
「咱們試驗站的珍珠貝多寶貴啊,咱都不能隨便開啟,得拍了x光,知道里面有珍珠,才能小心翼翼開啟……我覺得每一次開珍珠都是一次神奇的體驗。」
崔明湛說得熱切,林桂生卻是冷漠面對,聽崔明湛說了一大堆,林桂生問他:「你真覺得姓秦那女人的珍珠養殖廠能開起來?」
「為什麼不能?」
「我覺得不能,如果是個男人,還有成功的可憐性,但她一個女人能辦成什麼事?」林桂生搖了搖頭,他知道秦柔這個女人漂亮,但是女人的漂亮,是長給男人看的,而珍珠這種漂亮的東西,也應該是男人送給女人的。
林桂生覺得女人就應該踏踏實實在家裡帶孩子,不安分的女人才東奔西走。
像秦柔那樣的女人,就算是個大學生,又有什麼本事呢?學了企業管理,就應該老老實實去個國營工廠待著,找個好男人嫁了,相夫教子。
崔明湛道:「你可別小看女人的能力。」
「呵呵。」林桂生嘲笑了幾聲,「你看著吧,這個女人而養殖廠肯定撐不過半年,什麼珍珠?珍珠的鬼影子都養不出來。」
「你可別這麼早下定論。」崔明湛見秦柔的計劃方案做得詳細,方方面面都考慮周全了,甚至比他們這些科研人員注意到更多的細節,臨水珍珠養殖廠大有可為,崔明湛對這個養殖廠格外看好。
林桂生道:「要不咱們來打個賭,我就賭她這養殖廠開不了一年,咱們去指導,也不過就是一場打水漂。」
「我跟你賭,誰輸了誰就請去飯店吃飯,要吃好幾個肉菜的那種!」
「好。」兩人擊掌打賭,「你可得記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