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一身旗袍戴上珍珠首飾,看起來更有復古味兒。
——也更像個老闆。
張城北夫妻倆是婚紗攝影店的第一批顧客,婚紗店的拍攝套餐有六十八元、一百零八元、一百八十八、兩百八十八和三百八十八的。
為了感激張城北給他們夫妻倆拍照,秦柔投桃報李,沒收張家夫妻的錢,免費給拍了最高規格的婚紗照。
張城北美滋滋的,這會兒終於是他拍婚紗照了!!!
整個過程他拍得十分滿意,只是遺憾陸家夫妻倆沒有親眼看著他拍照。
黃欣穎笑了笑:「小秦親手給我化的妝真好看。」
「真不愧是文工團出來的姑娘。」
「其他文工團出身的姑娘,也沒她化的好看。」
「誰讓她是文工團出身的愛美姑娘呢,估計以前在文工團沒少拿化妝品練習。」
……
張城北夫妻倆拍了一整套照片,拍完了之後那叫一個喜慶洋洋,恨不得讓全家屬院的男人都來看看自己的婚紗照,知道他們夫妻兩有多幸福。
「遙想多年前,我可是家屬院裡人人羨慕的男人,娶了一個三好妻子。」
「只不過這個三好妻子半路走歪了。」
張城北唏噓:「反倒是我成了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在外能收拾打理院子,種花養草陶冶情操,種菜種瓜補貼家用……還能給兒子洗尿布的好男人。」
這一切的一切,全都要賴在隔壁的陸老狗身上,他老張的一生之敵。
自從他來了之後,他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這路走得好啊!」黃欣穎幸福地笑,這幾年下來,她倒是成了不少人羨慕的女人,雖然沒有女兒,但也生了三個兒子,丈夫還會下廚房燒菜做飯,還能幫孩子洗尿布,再加上他家老張為了跟隔壁老陸懟著來,經常一手抱老二,另一手抱老三在家屬院溜達,可是給她攢了幾波好名聲。
人家隔壁老陸雙手抱兩娃,隔壁老張也要左擁右抱!老張永遠不服輸。
一大一小更有挑戰性,精神上勝過了隔壁!
「兒子兒子兒子!!一超一超一超!你爸我送你一樣東西!!」對於讓自己高興滿意的事情,張城北恨不得鬧得全天下都知道,可惜這件事不能在隔壁面前去秀,他就只能遺憾地找別人,找盡一切可以找到的物件,就連自己的親生兒子也不放過。
「爸,你怎麼了?」張一超正在看書,他明年就要第一次參加高考了。
雖說是在看書,實際上也會偷偷看武俠小說,這會兒正經課本底下墊著本武俠小說,偏生他老爹怎麼也不肯離開,正看到關鍵情節,可真是耽誤他看小說。
「來,送你一個懷錶,你們兄弟幾個都有!你明年考上大學了,記得帶過去哈!」張城北把一個懷錶送給了兒子張一超。
張一超開啟手中的懷錶,木著臉看向懷錶中的夫妻婚紗合照:「……」
你們說他爹是不是有毛病,竟然讓他帶上父母的婚紗照去讀大學。
「一定要在你們同學的面前顯擺顯擺哈,你爸媽可是在天涯海角拍過婚紗照的,羨慕吧?以後你也帶你物件回來拍婚紗照!!」
張一超:「……我還不一定能考上大學呢。」
「你被灰心喪氣,一次考不上,這不還有第二次第三次麼?照片你好好拿著。」張城北拍了下大兒子的肩膀。
「你是我親爸嗎?我不過就謙虛一兩聲,你真當我考不上大學?」
「那你記得把婚紗照帶上!」
張一超:「……」
秦棉的婚紗攝影店開張之後,來拍婚紗照的絡繹不絕,這也要多虧了張城北的宣傳,家屬院不少夫妻都來拍了婚紗照,秦柔給家屬院的軍婚夫妻都打了個六七折,因此大部分人都湊熱鬧來拍了照。
大角村幾個年輕姑娘來攝影店幫忙,還有幾個年輕小夥跟著學攝影,來來回回搬運東西。
秦柔去跟鹿城運輸公司承包租了三輛車,用來方便珍珠廠和攝影店的出行,這會租車又不是什麼新鮮事,一般人不容易學駕照,還得掛靠在運輸公司之下,每個月給運輸公司付一大筆租金,運輸公司也是靠這個來賺外快的。
「你看我這拍得照片好看吧?」
「這海邊的婚紗照也太好看了!」
「以前我只在人家大城市裡見過人拍婚紗照,沒想到咱們這小海島上還能拍照,多漂亮啊,這大海沙灘,把人拍得多好看啊!」
家屬院裡很多拍了婚紗照的都高興不已,他們中很多人都極少拍一次照片,對他們來說,拍照屬於一件人生大事,夫妻倆的婚紗照更是不同一般,拍完了之後,哪怕花了錢,卻也高興不已,有些夫妻倆的感情都因此增進了不少。
郭青梅沒有去拍婚紗照,聽見她們的討論,也只是在一旁默不作聲,因為她之前已經說過:「等賺了錢之後,我要買國外的名牌婚紗拍照,她們這小作坊做出來的,哪裡比得上國外的洋貨。」
她是這麼說的,但是其他人並不在意什麼國內國外的貨,人家的婚紗漂亮就夠了,所以除了郭青梅外,很多都去拍了婚紗照,並且拍照的效果很好。
「你看我這珍珠頭紗,漂亮啊!」
「秦柔她珍珠廠的珍珠可真漂亮,等以後攢了錢,我也要去買一串珍珠項鍊戴戴!」
……
郭青梅聽著她們討論,私底下眼熱不已,郭青梅心中懊惱,心想著等她以後賺錢從國外買來了婚紗,一定要讓她們大吃一驚。
她要買國外的珍珠婚紗!!外面的洋貨要比她們小作坊的貨高階多了。
秦柔一家人回到家屬院有段日子了,家裡的院子發生了極大的變化,搭好的架子上爬上了綠藤,規劃好的草坪裡生長出了茵茵綠草,從姐姐家裡移植而來的繡球花要開花了。
家裡的四個孩子重新在島上讀書,舟舟和餃子兩個哥哥讀小學,甜豆蓉姐妹倆去了哥哥去過的幼兒園,吳園長看見這兩個小姐妹可是高興不已。
「咱們的小豆蓉也來讀幼兒園了。」
「你們媽媽當初還在幼兒園裡教過跳舞呢!」
「哇啊啊啊!!真的嗎?!!」
「媽媽還會跳舞!」
「會啊,你們媽媽跳舞跳得可好看了!」
……
從幼兒園回來之後,甜豆蓉姐妹倆就圍著秦柔,說想要看媽媽跳舞。
還要跳甜甜的小兔子舞!
秦柔:「你們媽媽已經忘記怎麼跳舞了。」
「媽媽跳舞媽媽跳舞!」
陸琰抱著兩個小女兒,跟在一旁擠眉弄眼慫恿道:「媳婦兒,你跳舞給咱們家的小豆蓉看。」
「不跳不跳不跳!」
「你們父女三個都是壞人!!壞爸爸帶著壞女兒!!!」
「想看媽媽跳舞!」
「你們要是想學跳舞,以後送你們去少年宮學跳舞去,念念姐姐也在少年宮學跳舞。」
甜豆蓉姐妹倆跺腳嚷嚷,跟在秦柔的屁股後面糾纏不清:「就想看媽媽跳舞嘛。」
「好好好,媽媽帶你們去二樓跳舞。」秦柔拎著兩個小崽崽去二樓房間跳舞,她把一臉奇怪笑容的陸琰趕到外面去:「你不準進來!」
豆豆和蓉蓉支援道:「爸爸,你不要偷看媽媽跳舞!」
陸琰冷哼了一聲:「明明是你們母女三個一條心,只把爸爸排除在外,有什麼秘密還不准我看?以前又不是沒看過。」
「你走走走,別耽誤我們母女三個。」
秦柔把門鎖上,帶著兩個小女兒在房間裡簡單跳了幾段幼兒園的幼兒軟萌舞,因為是想教兩個女兒跳舞,動作當然是有多可愛就能多可愛啦。
兩個小豆蓉學著媽媽的動作扭來動去。
秦柔笑了:「還是小崽崽們跳起來好看。」
「媳婦兒跳得更好看。」
秦柔:「……」
秦柔回頭看見了坐在窗戶上的某位姓陸的同志,她去把人拉下來,兇巴巴道:「在孩子面前不做好帶頭作用,擅自爬窗戶,嚇死個人了,爸爸今晚不準吃飯!」
「媽媽太兇了。」
「必須得給個教訓!」
他們院子裡的小草坪長得十分漂亮,再加上天氣晴朗,陸琰更是讓人弄來了幾隻黃油蟹,於是秦柔就想著在外面搞個戶外燒烤。
家裡的孩子們年紀也大了,稍微吃點燒烤也沒什麼不好的,在外面吃燒烤,人越多越好玩,於是多叫了些人過來。
隔壁家的老張和劉家都過來了,還有支隊長謝榮佂和顧承這些人,趕過來湊個熱鬧,他們這些個男人湊在一起喝酒打牌,海軍保留老專案,打夠級。
除了炭火燒烤外,秦柔醃製好了魚,把盛魚的鐵盤放入烤箱中烤魚,外面則烤著蒜蓉生蠔、大蝦、魚丸子等等……
謝榮佂聞著烤生蠔的香氣,忍不住揉了揉鼻子,拿著牌笑道:「陸琰,你這日子過得可真舒坦。」
「命也太好了。」
「顧承啊,你還不向人家陸參謀長學學,你跟陸琰差幾歲啊?我記得你們就差了一歲吧?」
「你看人家有妻有兒有女,兒子都那麼大了,你呢,怎麼還是光棍一條呢?」謝榮佂看著顧承批評道,這麼多年下來,無倫在那裡,這也是屬於保留級的老專案了。
顧承:「……」
選擇調任來南海艦隊就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錯誤。
顧承猶豫著自己是不是要像趙江鴻一樣,申請轉去附近的島嶼警備區。
幸好這謝榮佂他不僅說顧承,他還批評陸琰:「陸琰,你看你以前大隊長怎麼做的?也不幫顧承同志一把,就容著他這麼找不著物件?」
陸琰淡淡道:「是他自己不想找物件。」
關老子屁事。
謝榮佂道:「你自己吃香喝辣,你就任由顧同志吃糠咽菜?」
顧承:「……我沒吃糠咽菜。」
不找物件怎麼了?他就不想找物件!!!
「你自己吃著豬食還覺得豬食好吃,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這頭豬。」
「哎呦,這烤海蠣子這麼香?」
秦柔和黃嫂子給他們端了一盤烤好的魚腸生蠔韭菜等等過來,她們這邊帶著孩子們燒烤刷醬也玩得不亦樂乎,燒烤嘛,樂趣就是自己動手。
「你女兒動手烤的,爸爸吃不吃?」秦柔給陸琰塞了一串蝦。
「女兒年紀小,已經會孝敬爸爸了。」
陸琰看著那一半黑乎乎的蝦,眉毛一挑一挑的:「……熟了嗎?」
甜豆蓉就是這麼孝敬爸爸的嗎?
「放心啦,熟的,別看外表醜了點,剝了殼還挺好吃的。」
謝榮佂推了推顧承,吃著海蠣子擠眉弄眼:你看看,你看看,你個孤家寡人你羨慕嗎?
「媳婦兒,這是你給我烤的啊?」
他愛人笑道:「美得你,快嚐嚐!」
顧承:「……」
「小秦,你這個當嫂子的這麼多年來不合格哦,也沒給人顧承介紹個物件。」
「你不是去讀了個大學麼,同學呢,有沒有啊?給人家小顧介紹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