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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私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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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磨蹭什麼?」阿水出來找人,她叉腰嚷嚷:「輪到你倆了,快回來。」「來了來了。」小崽忙丟開阿寧的手跑了,絲毫不敢提幫他討公道的事。

等倆孩子進第二進客舍了,隋玉才轉身進屋,牆已經打通了,張順和李武正在拌泥沙準備砌煙囪,見這邊沒什麼問題了,她又去隔壁看陳老。

「玉掌櫃,來找陳老啊?」柳氏坐在窗前做針線活,聽到開門聲走出來。

柳氏是花歲春的家眷,她一個人帶著三個兒女在客舍長住,隋良安排她住在第九進客舍,這進客舍常年沒什麼人住,她拿著兩把鑰匙,住在這裡清淨又安全。隋玉帶著陳老回來後,她把陳老也安排在這進客舍,一個住在東側,一個住在西側,若非有意搭話,兩家互不打擾。

「是,我來看看陳老,看他這裡還缺不缺什麼東西。」隋玉說,「對了,花大哥還沒回來嗎?還是明年再回?」

「他走的時候說是今年回,大概過些日子就回來了。」提及丈夫,柳氏臉上浮現愁容,如今關外有戰事,天氣還冷了,她生怕他在關外出什麼事。

「估計是生意太好了,往年也有不少商隊是十一月才回來,嫂子別太憂心。」隋玉安慰一句,說:「你忙,我去陳老那裡看看。本來想從東側門過來的,但門從裡面栓住了。」

「沒事沒事,我在家的時候,西側門一直敞著,你有事就從這邊走。」柳氏跟著隋玉一起走,她有些緊張地攥住手,略帶討好地說:「玉掌櫃,我聽說你要辦學堂,能不能讓我家大郎和二郎也去旁聽?隨便給個位置,把他倆塞在角落也行,沒有位置坐,站著也不妨事。」

隋玉沒答應也沒拒絕,說:「陳老只能教授二三十個孩子,到時候再看情況好吧,若是最後還有名額,我讓大郎和二郎也去同讀。」

「哎,實在沒位置,讓他們站在門外也行。」

隋玉擺手,「你才來敦煌你不清楚情況,敦煌的冬天能凍死人,可不能站在外邊。」

柳氏還想再說,就見陳老聽到聲音出來了,他招手讓隋玉過去,她就沒再插話。

「再買十把毛筆過來,這幾桿毛筆禿毛了。」陳老說。

隋玉應好,經他同意後,她拿起桌上擺的竹簡,她細讀一遍,刨除其中不認識的字,大概明白這是一首徵役詩。

「看得懂嗎?」陳老問。

「大概能懂。」隋玉放下竹簡,說:「這對孩子們來說是不是太深奧了?」

「身在邊關,戰爭和徭役之苦,邊關百姓最有體會,老朽不覺得他們接受不了。」陳老搖頭。

「那最開始只讓他們跟著讀,您別要求他們會背會寫。」隋玉試探著商量,「這詩裡的字於我而言都難以認齊全,對年紀小的孩子來說,讓他們會寫會認,不亞於讓六歲小兒提刀上戰場。」

陳老皺眉,不高興她插手他的事。

「這首抱怨戰爭之苦的詩,他們情感上能接受,但讓他們會背會寫,於他們而言難度太大。一開始就難度過大,我覺得不少孩子會恐懼去學堂,一旦產生厭學的情緒,這條識文斷字的路就長不了。」隋玉繼續說。

「那正好能選出魚目和珍珠,不想學就離開,給旁人騰出位置。」陳老認為她的說法太過嬌慣孩子。

「不不不,您可能誤會了,我不是請您來為我挑選魚目和珍珠的,您也不是在為朝廷選拔人才。」隋玉收斂了臉上的客套,正色說:「我出束脩請您過來是為我們教孩子識文斷字,若是魚目能變成珍珠,那再好不過,若是魚目無法變成珍珠也不妨事,讓他成為一顆帶有光澤的魚目也行。」

陳老緊繃著臉,他有些想甩袖子說不幹了。

門外響起敲門聲,隋玉轉過身,竟是趙西平回來了。

「學生找齊了。」趙西平進門,說:「大多是跟我交好的千戶家的孩子,還有幾個是我麾下小旗的孩子,年齡都在六到十二歲之間。他們跟我說了,不求孩子考什麼官,認些字出門不被人騙就好,若是能學些做人的道理已是萬幸。」

聞言,陳老哪還不明白意思,他妥協地嘆一聲,說:「你跟我說說,你打算讓老朽怎麼教。」

隋玉想了想,她上輩子在學校唸書的時候,老師是怎麼教的,她一一複述出來,跟陳老商量著要教孩子們正確握毛筆的姿勢,以及從最簡單的字入手教授,讓孩子們背誦詩賦也可以,但他要講解一下詩賦裡包含的情感,不能死讀硬背。

「要著重關注我家孩子的情況。」趙西平在一旁打補,他毫不隱藏自己的私心,坦誠道:「我們請您過來,最主要還是為了我們自家的孩子,至於其他家的孩子是魚目還是珍珠,這跟我們關係不大。」

陳老不贊同地看他一眼,不過並沒有說什麼,畢竟拿人手短。他也看明白了,這夫妻倆待他面上客套,實際卻是不能糊弄的主兒,由不得他在這兒搞一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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