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這就回去。」顧大郎起身,他微微躬身,說:「多謝嬸嬸款待。」
「哈哈,不必多禮。」小孩說著大人的話,隋玉覺得挺有意思。
張順和李武帶人牽著駱駝過來,扶著一幫小孩騎上駱駝,他們也各自騎頭駱駝跟上,打算把這幫小少爺一一送回家。
「你身上怎麼這麼濃的菜味?還是海帶味,湯灑了?」阿牛問楊三。
楊三繃著臉點頭。
目送一幫孩子走了,隋玉一手牽阿寧一手牽小崽離開茶舍,她溫聲問:「你倆怎麼都不高興?他們嫌你倆小,不跟你們說話嗎?」
阿寧下意識看哥哥,見小崽垂著頭,他也悶頭走路不吭聲。
隋玉笑一聲,看沒什麼大問題,她也不問了。
她帶兩個孩子回去用澡豆洗洗手,然後讓他倆待倉房裡玩,她回屋把羊皮襖和狼皮褥子都拿出去放在雪地裡搓雪,趙西平和隋良也蹲在雪地裡幫忙。
中途,隋玉去廚院的倉房問小崽出不出來玩雪,見他蔫巴巴地拒絕了,她出去跟隋良探聽訊息:「小崽怎麼了?怎麼吃頓飯還吃蔫巴了?」
隋良下意識撇開眼,他目光飄忽不定地落在河邊的桑樹上,說:「沒什麼事,待會兒我去勸勸他。」
「那你這就過去。」隋玉說。
等隋良走了,她肯定地說:「這三個傢伙指定有事瞞著我們。」
「不能吧?」趙西平不肯相信,「隋良要是有事瞞你還說得過去,小崽我不相信,他待你比咱家的狗還忠誠。」
隋玉推他一下,她抓雪打他,「你怎麼說話呢?他是人,什麼忠不忠誠的?」
「我說的是實話,大黑狗還有揹著你藏骨頭的時候,你兒子待你那是實心實意,一點不藏私的。」趙西平不肯改口。
隋玉還是相信自己的直覺和眼睛,不過小崽已經四歲了,有什麼小秘密也正常,她按下自己的好奇心,不去打聽。
不知道隋良勸了什麼,到了晚上,小崽的情緒好多了,但睡覺的時候,他不肯去跟他舅舅睡了,死活要貼著隋玉睡。
趙西平氣得半死。
偏偏這孩子半夜也不消停,好不容易哄睡了,還沒睡到半個時辰,他又做夢驚醒,從床尾爬起來就大哭。
「做夢了?」趙西平忙起身抱過他,輕聲細語地哄道:「不怕不怕,爹爹在,快回神了。」
隋玉穿上襖坐起來,她接過孩子輕輕拍他的背。
隋良和趙父趙母聽到哭聲驚醒,隋良開門出來問怎麼了,得知只是做噩夢了,他又抖著身回屋。
「不哭了。」隋玉給他抹乾眼淚,說:「娘抱著你睡,肯定不會做噩夢了。」
「娘,我夢到你不要我了。」小崽抽泣。
「那肯定不會,我哪會不要你,你可是我的乖寶寶。」隋玉摸摸他的頭,頭髮都汗溼了,可見真是嚇到了,「你說你傻不傻,娘哪會不要你。」
「可是我不乖,我騙你了。」
隋玉的動作頓了一下,她在黑暗裡看男人一眼,她猜準了吧。
「沒事,騙我了,娘也喜歡你。」隋玉笑著說。
小崽這下放心了,他自己抹乾眼淚。
「你騙你娘什麼了?」趙西平幽幽地問,「跟你舅舅有關?」
隋玉明顯察覺到懷裡的身體一僵。
「你覺得瞞我們的事是不是壞事?」她試探著問,「你舅舅是不是在做壞事?」
「不是,他在做好事。」小崽激動地否認,「我們是在幫人治病,我舅舅說那個得了大脖子病的姐姐很可憐,對了,我舅舅還說他像我這麼大的時候不會說話了,娘,是不是真的?」
他一禿嚕,隋玉和趙西平猜出來了一半,二人又不動聲色地打探,這個小傻子把瞞著他們的事交代了七七八八。
隋玉想了想,隔天下學後,她找來隋良和小崽,連帶阿寧也沒落下。
「你們讓楊三帶海帶給那小姑娘的事我知道了。」隋玉開門見山,一上來就放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