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特別佩服你。」隋玉重重點頭,「真有本事。」
要不是包袱墜著,隋良得意地要飛起來,他辦成這個事的時候,就憋著勁等著這一天呢。
「我回去可要跟你姐夫好好說說……」
「對,好好跟他說說。」
「還要跟小崽說,讓他佩服死你,他知道了指定又要跟阿寧炫耀他有個最好最聰明的舅舅。」
隋良的嘴角已經壓不下來了,恨不能放聲大笑。
「主子?」柳芽兒喊一聲,她高興道:「還真是啊?我聽著聲音像,趕緊過來看看。」
「是我,我來這邊看看,來之前還擔心有你們擺不平的事,現在看來是我瞎擔心了。」隋玉朝她走過去,說:「你們做得挺好,我很滿意。」
「都是二掌櫃跟大人的父兄在操心,我就負責做做飯,甘大做些氣力活,都是不動腦子的事。」柳芽兒自覺慚愧。
「凡是所見,必有所悟,你跟著良哥兒做事,肯定也是有自己的想法和領悟的,不必太謙卑。多看多想,等客舍落成了,這邊的一干瑣事都落在你跟甘大身上了。」隋玉鼓舞幾句,說:「你忙去吧,我去跟小崽的爺爺和伯伯說說話。」
隋良帶她過去,趙大哥和趙二哥都在賣力地砸木樁,二人熱得脫了上衣,光著膀子,隋玉沒過去,免得他們不自在。
「爹。」隋玉喊一聲。
趙老漢戴著草帽瞪著一雙老眼四處轉悠,防著有人偷懶磨洋工,猛不丁聽到耳熟的聲音,他回過身再三打量,還真是他那小兒媳。
「你什麼時候來的?」他疑惑,「你一個人來的?老三沒來?」
「剛來,跟著商隊一起過來的,西平沒來,他還要當值。」隋玉回答,「我來看看你們,為了我們的事讓你們跟著受累了,你身子還吃得消吧?」
「吃得消,你兄弟不讓我幹活,我不累。」趙父說,「這兒的事都好,不用你操心,哪還用你大老遠過來一趟。」
「不來不放心,我過來一趟心裡踏實。對了,既然這邊沒什麼問題,過兩天我把良哥兒帶回去,這邊的事就交給爹操心了。」隋玉說。
趙父一噎,隋良這小子年歲不大,鬼心眼不少,他杵在這裡還挺有用的,隋良要是走了,說實話,他還有些提心吊膽的。
「你走了,錢誰管?我們可不會記賬。」趙父跟隋良說。
「柳芽兒會記賬,到時候她負責發放工錢,買菜買糧買筐什麼的,她跟著我已經做熟了。」隋良說,「過一個月,十月的時候我再帶人過來驗收,到時候甘大和柳芽兒帶著五個壯僕留下守客舍。我回去的時候路過酒泉去家裡一趟,老叔和大哥二哥帶著家小跟我去敦煌過年。」
「到了秋收時節,爹你跟大哥二哥就回家忙秋收。」隋玉說。
「讓你大哥二哥回去,我在這兒幫你們盯著。」趙老漢可不放心奴僕做事。
隋玉隨便他,反正她話已經說了。
晚上,隋玉進城借宿,次日出城的時候買五隻雞,讓柳芽兒燉了給大夥加餐,並當著眾人的面交代柳芽兒每隔十天就買幾隻雞或是割幾斤肉做頓葷腥。
有肉吊著,大夥幹活更賣力。
楊大眼上工的頭一天就吃得滿嘴流油,得知接下來的一個月還能吃三頓大肉,他心想主家都是闊綽的大好人啊,幹活的時候不由動了心思。
天黑散工的時候,楊大眼找到隋玉和隋良,問客舍落成後僱不僱幫工。
「我家離這裡不遠,只要不是農忙,我都能過來做事,我媳婦入冬生了娃,她也能來做活兒。」
隋良想到清掃牲畜圈和漿洗床褥的活兒,正要開口說話,隋玉攔下他,她指著湊在一起清點篾筐和石錘的小兩口,說:「客舍落成後肯定是有活計,比如裁縫被褥、廚下幫工、清掃牲畜圈等等,幫工肯定是要僱的,這些事會是他們兩口子負責,你找錯人了。」
楊大眼「噢」兩聲,他立馬去找甘大和柳芽兒,柳芽兒看了眼兩個主子離開的方向,問:「主家讓你來找我們的?」
「是啊,說是你們負責僱工的事。」
「那你多留意訊息,等客舍落成了我再僱人,到時候會放出訊息的。」柳芽兒明白了主子的用意,僱工一事可以幫她融入當地人的生活,若是眼光不錯,還能拉攏幾個幫手,比如敦煌軍屯裡的臘梅嫂子、冬子爹孃,他們能穩定地為客舍提供乾淨的米糧和菜蛋。
次日一早,隋玉和隋良從城內出來,二人跟趙家父子三人打過招呼,一個騎駱駝一個騎馬,姐弟倆一起離開張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