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嶼行深深看了商玦一眼,說:「你動吧,我不怕。」
商玦不自然地清了下嗓子。
「那我……嗯……先幫你把房間收拾出來吧。」
「房間?」
「嗯,客臥只有張床墊。」
陸嶼行有點失落:「我……睡客臥?」
在宿舍裡好歹他一轉頭還能看到對面的商玦,搬過來反而中間多了幾堵牆。
不過商玦不想進度太快,他也理解。理解,但失落。
商玦頓了下,道:「不過你要是不介意,睡我房間我也沒意見。」
「……」
我為什麼要介意?
陸嶼行:「我和你睡。」
他答得乾脆,商玦還是很高興的,笑著說:「好。」
陸嶼行沒讓他忙,且收拾屋子,他比商玦更擅長。商玦在自己的房間裡居然插不上手,只幹了些零碎的活。
半個小時,商玦的臥室裡多了另一個人的痕跡。
陸嶼行的衣服也登堂入室,被擺進了商玦的衣櫃。兩人的衣服色系很相近,都不大愛穿鮮豔的顏色,但陸嶼行的外衣色調偏暖一些。
商玦目睹這些轉變,有點恍惚地扯扯陸嶼行的袖子:「噯,咱倆才好上幾天?」人家夫妻住一起也就是這樣了吧。
陸嶼行說:「四個月。」
「之前的也算?」
「在我這裡算。」
商玦連忙跟著表態:「我這裡當然也算。」
他看一眼手錶,時間很晚了。
陸嶼行道:「要洗澡嗎?」
商玦點頭,摘掉手錶正要換衣服,末了記起什麼,「寶貝你先吧。」
以前都是他心安理得地接受陸嶼行的照顧,現在商玦有意識地學著轉變身份。
「……」陸嶼行心頭掠過一絲微妙的古怪,但又覺得沒必要為了這種小事跟商玦討論太多。
他於是先進去了。
再從浴室裡出來,陸嶼行帶上一身溫熱的薄荷香味。商玦被這味道招過去,在他身邊聳了下鼻子,毫不掩飾喜歡。
陸嶼行嘴角沒能壓住,把他擁進懷裡。
這幾天他倆的擁抱都是在雲湖零下十度的夜裡,現在終於是溫暖的了。
陸嶼行頭髮簡單擦過,但仍是溼的,商玦抱著他說:「我給你吹頭髮?」
「……」
陸嶼行遲疑又困惑,想說不用,但商玦已經從他懷裡出來,拽著他在床邊坐下,用手體貼地試了下風筒的溫度。
暖風吹起陸嶼行潮溼的額髮時,他人都有些遲鈍,但商玦的手指陷在他的髮間輕柔地動作,又很舒服,陸嶼行只好斂下眸享受這罕見的體驗。
幾分鐘過去,商玦薅了一把他的頭髮,進浴室去洗澡,陸嶼行坐在床邊把乾燥蓬鬆的短髮捋上去,思索是不是有哪裡出了問題。
他敏銳地感覺到有哪裡奇怪,但找不到原因。
一直到商玦洗完,答案也沒想出來。
見人出來,陸嶼行自覺地拾起風筒。他伺候起商玦來,明顯要順手許多。
商玦坐在床邊,腦袋只到陸嶼行腰部,「你是不是在理髮店打過工?」
陸嶼行:「我在寵物店打過,給貓貓狗狗洗澡吹毛髮。」
「……」
陸嶼行把風筒調小一檔,笑道:「真的。」
初高中的寒暑假,為了給陸雲笙減輕些壓力,他偶爾會在外面打打零工,都是瞞著陸雲笙做的。大部分是做家教,只是有次家附近的寵物店正好招臨時工,他去做了一段時間,後來還被他哥發現。
商玦聽著陸嶼行慢慢講著那些他不曾看見過的經歷,想起自己。陳雪融還在的時候,他假期還是挺忙碌的,學習、練琴,被拉去各種陌生的場合社交。後來閔葒進門,他的假期日常就是每天在家跟他們一家三口鬥智鬥勇。
算不上輕鬆,不過跟陸嶼行比起來,他的日子還是輕鬆多了。
商玦往後仰了仰,抬頭看著陸嶼行的臉說:「要是你當時沒那麼討人嫌,我沒準能跟你早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