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雲笙明顯在興頭上,他還是沒有做那個煞風景的人。商玦在他身邊,坐得很端莊,在陸雲笙面前,看起來穩重靠譜、風度翩翩,還有點面對長輩時獨有的一份乖巧。
陸嶼行聯想到這人方才在他臥室裡顯擺自己獎項的模樣,嘴角輕輕翹了翹。
商玦一整天都乖得不像話,令陸嶼行感覺到些許陌生。看著對方跟陸雲笙溫聲談笑,他就懷疑凌晨時那個像個小孩似的把兩條腿都掛在他腰上抱他的人是不是同一個。
到晚上,各自回房間休息,商玦踏進陸嶼行的房間,關上門過了幾秒,懶散的本性就從軀殼裡撲騰出來。
他坐到陸嶼行書桌前的椅子上,蹬掉拖鞋,屈起腿把雙腳踩了上去。
可惜陸嶼行的椅子不像他家的一樣能轉。
陸嶼行走過去,把他的椅子拖到床邊,把商玦對著自己。他在床邊坐下,商玦就把踩在他椅子上的雙腳挪到了陸嶼行膝蓋上。
陸嶼行捏住他的腳腕,「你喊了我一天名字。」
「那你想聽我叫你什麼,寶貝?在笙哥面前?嗯……你高估我的臉皮了。」
陸嶼行笑了笑,向前傾身掌住商玦的後腰,商玦配合地往前動了動,被他帶上床。
陸嶼行想親他的脖子,被商玦按住腦袋輕輕推開了:「這幾天早點睡吧。」
「這幾天?都?」陸嶼行確認了一遍。
商玦點頭:「我怕笙哥聽見,對咱倆男同產生心理陰影。」
「……」
陸嶼行尊重商玦的想法。
且昨晚他只睡了一個多鐘頭,也確實是有些累了。
熄燈後,他從後把商玦摟住,一覺睡得很安穩。
隔日,陸雲笙起早出門,趁著這難得的假期去看望朋友,是他的大學同學,叫樓昇,兩人畢業之後也一直有來往。
陸嶼行之前見過對方几次,是個有些高冷孤僻的人,因此當初他還挺意外他哥居然會跟其交好。
臨近傍晚時陸雲笙才回來,還順便從樓昇那裡順回來一盒糕點,帶給家裡的兩個大孩子,「不知道他家從哪兒進的年貨,怪好吃的。」
東西擱下,他又要出門。
陸嶼行看陸雲笙回來沒歇下幾分鐘又要走,問道:「哥你去哪?」
陸雲笙回頭看看他,嘴巴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陸嶼行更困惑:「樓哥這麼晚還約你出去?」
「不是他,他早回家陪物件了。」陸雲笙擺擺手,「我就去趟超市。」
陸嶼行應了一聲,沒再追問。
等人走後,他轉過頭對商玦揭底:「我哥好像談戀愛了。」
「……」商玦呆了一下,「怎麼看出來的?」
陸嶼行說:「我上學期往你家跑的時候,也跟志成他們說是去超市。」
「……」
說真的,你給笙哥留點隱私吧。
連著吃了幾天年飯有些膩人,這晚陸雲笙不在家,兩人索性沒吃晚飯,嚐了幾塊陸雲笙順回來的糕點。點心包裝上沒有印刷的生產日期和配料表,乍一看像三無產品。大概是特產,口味出乎意料地好。
這晚溫度稍稍回暖,樓下較前幾天熱鬧了些。
陸嶼行也帶著商玦下樓散心。
兩人散步到附近公園,到處張燈結綵,亮紅的燈籠把夜晚裝點得奪目。
小道上經常走過遛狗的,商玦看得心癢。
他中學時就想養狗,但陳雪融有些怕這種毛茸茸的生物,就一直沒有機會養。再後來大學,他也擔心自己沒時間照顧,便很少再動念頭。
經過一隻很帥氣的德牧,商玦沒忍住,走過去跟狗主人搭訕,熟練使用社交技能,獲得了擼狗頭的機會。
陸嶼行沾他的光,也撓了幾下德牧的下巴。
兩人逮著薅了三分鐘,終於把狗主人放走了。
看商玦還盯著德牧搖搖晃晃的尾巴,陸嶼行問:「喜歡狗?」
商玦轉過頭,望著陸嶼行明亮的狗眼睛:「嗯。」
陸嶼行便開始思考兩人如今的條件是不是能對一隻小狗負責。
有點遺憾,還差一些。
他說:「畢業以後養一隻吧。」
商玦回了個「好」字,跟陸嶼行繼續並肩漫步在公園一隅,悠然地享受著這份安寧的煙火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