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祝山掛掉電話,跟趙臨豐匯合後,兩人騎著電動車來到了樂悅門。一進門,沈祝山就被震感強勁得音樂震了一下,他跟趙臨豐往裡走,趙臨豐還在打電話,在這紛雜的聲音裡,穿過舞池裡正跳舞的人群,和幾個吧檯,到了前面的才遠遠地從人群的縫隙裡看到一撮紅毛。
兩人費勁地擠到了小劉他們面前,看見小劉這會兒畏畏縮縮地在那站著,劉懷萱眼睛通紅,還正在哭著。
對面站著五六個男的,有個褲腿溼了一身酒味,應該就是劉懷萱砸的那男人,沈祝山又看到他們旁邊站著的看起來像是這裡經理的人,後面站著兩位這裡的安保都穿著制服。
沈祝山過去,趙臨豐跟在後面。
「這怎麼回事這是?」沈祝山先開口了。
樂悅門的經理這時候看到沈祝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而後說:「你就是他的表哥?」
趙臨豐這時候看了沈祝山一眼,也沒吭聲。
「我是這裡的經理,我姓王。」王經理自我介紹了一下,然後開口:「是這樣,劉小姐在這兒把我們酒櫃裡的價值五萬的一瓶酒打碎了,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需要賠付我們損失。」
趙臨豐這時候說:「她打了酒還不因為別人先騷擾她,你們這安保不過關啊,怎麼能全算是我們這邊的責任?」
「我們知道,也理解她是為了保護自己,但是有別的客人騷擾她,她可以叫安保過來,可是拿櫃檯裡的酒砸人是不是太沖動了,這瓶酒畢竟不是小數目。」
沈祝山這時候問:「要賠多少?」
王經理說:「事出有因,我們只需要三萬的賠償就可以。」
沈祝山掃過他們,看到了經理後面站著的穿黑衣服的大高個,下巴上有一塊疤痕,總覺得有點熟悉。
「這都是學生,哪能拿出來這麼多錢啊。」趙臨豐抬手擦了一下汗,然後過去給對方遞了根菸:「你看看能不能再少點。」
趙臨豐遞煙的手被揮打到了一邊,是那位被砸了酒的男人,顯然是和這裡的經理或者老闆有關係。
「都說了三萬,已經是給你們面子,還討價還價起來了。」
趙臨豐臉色立即變得不好看,可是看對方人多勢眾的,也不敢輕舉妄動。
那男人看著趙臨豐這麼副沒膽識的樣子,氣焰更加囂張:「也不是故意欺負你們,這樣,讓剛才動手那丫頭上去跳個舞,我再幫你們說情,說不定還能再少個塊兒八千的。」他眼神滿含惡意地掃過劉懷萱,
趙臨豐回頭看了劉懷萱一眼,劉懷萱本來看到他們來止住的眼淚立馬又落下了,她哭哭啼啼地說:「我不會跳舞。」
小劉這時候伸頭說了一句:「會也不能跳啊!」
「別吵了!」沈祝山本來就被音樂聲吵得煩躁的腦袋,更疼了,他轉過頭看著這裡主事兒的王經理,用打著商量一樣的語氣:「經理,你不知道,我這小妹是不太懂事,做事魯莽了,其實是這樣,我和你們老闆關係不錯,不然這事你和你們老闆說一聲,看看能不能再少一點。」
王經理說:「和我們老闆關係不錯?」他似乎並不太信任。
沈祝山朝他身後揚了一下巴,「你不信你問他。」
王經理回頭看了一眼,和下巴上帶疤的男人對視了一眼,沈祝山望著王經理身後那刀疤臉繼續套近乎:「就上回啊,檯球館。」
「這事我不能做主。」王經理轉過頭來,眼神很微妙地變化後,重新上下打量了沈祝山一遍,臉上雖然還是掛著笑,態度卻還是依舊強硬:「不如你和我們老闆打個電話,讓老闆和我們說一聲,我也不過是一個打工的,這幾萬塊的酒,我也不敢私自平了這賬啊。」
沈祝山現下是真的有些懊悔把那張名片早丟了,宋敬晟的電話到底是多少來著,沈祝山絞盡腦汁也只回憶起頭三個數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看著王經理那副打定主意為難他們的樣子。
到最後,沈祝山一咬牙說:「算了,不就是跳舞嗎,我替她跳一個總行了吧。」
「不行,你一個大男的,我們要看的可是……」那醉酒男人剛要不罷休的開口,就被王經理一抬手打斷了,他轉頭望向了沈祝山,臉上還是和和氣氣的笑容:「那也行。」
趙臨豐急聲叫了一聲:「沈哥!」
話還沒說完,就被沈祝山打斷了,他蹙眉:「行了,別耽誤事了。」
王經理示意身後安保,而後清出了主舞臺下面的一個臺。
沈祝山走上去前,回頭喊了一聲「換音樂。」
音樂按照沈祝山的要求切換。
沈祝山一躍而上,踩上了臺,音樂播放,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光照耀在他的臉上,掃過他的肩,他的勁瘦的腰肢,他轉著身,跟著節奏扭,周圍人都被他的舞姿,他的耀眼的富有活力的節奏動作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