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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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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了這是?」沈祝山這一句說來比上一句語調緩和了許多。孔洵看到他的視線落到了自己臉上,站在那裡微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將左臉往側,光潔無瑕的右臉面對沈祝山,他說:「沒事。」

孔洵的樣子看起來很故作堅強,沈祝山不知道他在家裡鬧了什麼矛盾,想到孔洵雖然人情商很低,為人處事很差勁,但是跟家裡處不好確實不是他個人的緣故,沈祝山還能回憶起他去孔洵家撞見他母親的畫面。

「你還在生氣嗎?」孔洵問。

沈祝山沒回答,雖然孔洵捱了打很可憐,但是一碼歸一碼,前天打架時孔洵的表現太危險也太不講道義,更是害得沈祝山打工的錢白費,到現在還在病床上。

「你回去反省了嗎?」

孔洵說:「反省了。」

他思考了一下說:「下次要保證對方不會動,這樣才不會捅偏,並且要確保刀不會被奪走……」

眼看著沈祝山神情不可置信,面色越來越紅,嘴也微微張開,看起來不像是要誇讚認同。

孔洵很快停住,他溫和地笑了一下:「只是開玩笑。」

這讓他看起來無害溫良極了,他對沈祝山說:「以後不會捅。」

「這完全不好笑。」沈祝山覺得和孔洵溝通困難,他又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最好說到做到。」

看到孔洵已經關掉照相機,人也已經站在這裡有幾分鐘了,沈祝山往裡挪了挪,拍了拍床,示意孔洵坐下。

孔洵並不想坐下,那樣會不方便看,但是靠近一點是可以的。

在往前走一步時,孔洵看到了床頭上的一束花,看起來並不像是沈祝山那群小弟的手筆,他像是隨口一問:「這是誰?」

沈祝山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哦,昨天李燻姌跟苟袁來看我了。」

「我給你倒杯水吧。」孔洵像是察覺到沈祝山嘴唇起皮,有眼色了起來,他走了過去,手端起來床頭櫃上的水杯時,不知道怎麼把那束花碰到了地上,想要過去接住,卻不湊巧剛好踩了上去。

完全符合苟袁所說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這束花有一些花瓣被踩掉了,還有些印上了鞋印。

沈祝山氣得直瞪眼:「不是,你來幹什麼的,能不能行了!這是別的同學送我的禮物!」他指著花:「你立刻道歉!」

「抱歉,不是故意的。」孔洵配合極了,看不出來愧疚,但是又異常聽話,好像如果沈祝山繼續要求,他能對李燻姌送來的花鞠躬。

但是這太誇張了,沈祝山還在發燒,他覺得疲憊,沒什麼心思再和孔洵計較。

孔洵將花撿起來,放回到床頭櫃上,將地上掉出來的那張「早日康復」的卡片放到花瓣之間,調整了一下,重新不偏不倚地插回了原來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孔洵才走到了床邊。

孔洵故意垂著手像是不小心碰到了沈祝山的手,沈祝山的手不像上次那樣冰涼的,孔洵覺得很溫暖,和之前一樣,他欣喜地說:「你的手很熱,你是不是要好了。」

沈祝山忍無可忍了,虛軟無力又咬牙切齒:「煞筆,我他媽在發燒!」

這時候,下了晚自習的徐承拎著飯走了進來,看到孔洵在這裡時愣了一下,不過很快臉色又恢復了自然。

「來看沈哥嗎。」徐承和他打了個招呼:「孔洵。」

孔洵:「嗯」了一聲,在沈祝山面前禮貌地回應。

他看到徐承將帶來的粥開啟,一股米粥的味道散開。

沈祝山伸手接了過來。

孔洵看著沈祝山抬起來的手上,貼著的醫用膠帶,現在是打完針了,如果沒有輸完液,另一隻手又包紮起來了。

到了送飯來的時候,沈祝山要怎麼吃,是徐承喂他嗎,孔洵覺得奇怪極了。

沈祝山這幾天吃得清淡不說,因為發燒嘴裡也沒一點兒味道,喪一張臉吃白粥,好在徐承給他買的還有兩個加蛋的煎餅,沈祝山胃裡空空,將兩張煎餅吃完又喝了半碗粥,感覺好了一些,往後面一靠:「沒啥事,你就先走吧。」

孔洵站在那裡,也微笑地望著徐承,順著沈祝山的話說:「是啊,沒什麼事你就先走吧,我會在這裡照顧好沈哥的。」

話音落下,病房裡安靜了下來。

徐承半笑不笑地看著他,孔洵緩緩回頭,發現沈祝山也在看著自己,面色複雜,欲言又止,有細微的不耐煩和更多的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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