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聽著,略頓了頓,到底是糾正道:「不是伺候。」
青葛:「啊?」
寧王:「這是暗衛,是貼身保護你,和侍女嬤嬤不一樣,她身懷絕技,關鍵時候,可以以身護你。」
青葛看過去,卻看到他眼底的認真。
她竟然以另一個視角聽到了寧王對自己的評判。
青葛,暗衛,身懷絕技,為他出生入死,護衛他的王妃,關鍵時候自然可以去死。
她的性命比草芥都不如,如果不是要護衛王妃,她可能已經成為棄子。
不過這些情緒波動對青葛來說只是一瞬間罷了,她幾乎是瞬間恢復,眉眼溫和地笑著道:「我知道,這都是殿下看重的護衛,是身懷絕技的高人,既如此,更該敬重,不可失禮。」
寧王見她堅持,也就道:「也好,那便讓她稍後再過來見你。」
青葛:「嗯!你就讓她直接過來吧,既是女兒家,也不必非要你在這裡,我可以好好和她說說話。」
寧王聽著,輕笑了聲:「你和她有什麼好說的。」
青葛:「怎麼就沒有?」
寧王並沒多說,只是簡單地道:「只是暗衛而已。」
青葛抿唇笑,笑得越發溫軟:「知道了!」
寧王:「那孤先過去天鴻閣,還有些公務要處理。」
青葛:「嗯。」
寧王待要走,不過看自己的王妃笑得嬌豔動人,一朵淺淡的海棠花落在她的鬢髮間,竟襯得那肌膚越發明媚。
他自己出身皇族,後宮環肥燕瘦不知多少,諸般美色他都見過,他自己又是生得過於金玉一般的容貌,自是不太在意女色。
是以長到了如今,差不多年紀的皇兄弟孩子都已經可以翻身上馬了,他卻至今未曾婚配,身邊也沒任何女子。
但如今他看著自己這王妃,這覺王妃明淨照人,竟看得挪不開眼。
青葛見他墨黑的眸子就那麼望著自己,神情莫測。
她心中疑惑,想著他剛才見到了自己,莫非是感覺熟悉,起了懷疑?
當下不動聲色地看著他,溫聲道:「殿下,怎麼了?」
寧王唇角輕勾,笑了下,之後卻抬起手來。
青葛只覺,那雙修長好看的手落在自己鬢邊。
之後,便看到他指尖捻著一薄軟的花瓣。
原來自己鬢邊落了一片花瓣。
寧王抬起手,將那花瓣放在薄唇旁,輕抿了一口,黑眸笑看著她,道:「海棠無香,不過孤的後宅,這海棠卻是香的。」
寧王走出後院後,想著到底是要和青葛交待一聲,便做了一個手勢,暗衛有嚴苛的規矩,做主人的一個手勢出來,暗衛頃刻之間必現身。
寧王一個手勢過去後,並無動靜,一時也有些意外,當下便直接發出暗語。
按照慣例,他這麼一聲後,王府中的暗衛會迅速互動資訊,之後他要找的人便會立即出現。
不過這一次,竟無聲無息。
他一時啞然。
如果是以往,別說區區一個青葛,便是葉閔,他但凡想找,一彈指間,人就得直接滾到他面前了。
他負手而立,略沉吟間,也就明白了。
因王妃不喜,王妃院落中是沒暗衛的,沒暗衛,所以他一個命令迅速傳遍王府這一套是不成立的。
至於那青葛,顯然她也不在。
他略蹙眉。
這麼蹙眉間,卻見前方一道身影,著青色麻衣,猶如鷂子一般,就這麼輕盈落在自己面前。
落在地上時,她單膝跪地,低首道:「青葛來遲,請主人恕罪。」
寧王面色疏淡:「葉閔便是這麼教你做事的?」
青葛越發俯首,額頭幾乎點地:「屬下知錯,只是屬下知道王妃出身世家,如今屬下要貼身護衛王妃娘娘,唯恐王妃娘娘見怪,惹了娘娘厭煩,所以特意換了一身新衣。」
寧王的視線居高臨下地掃過眼前俯跪著的暗衛,她著了一身尋常青色麻衣,卑微地匍匐在地上。
他略頷首,不再計較這等小事,反而囑咐道:「你徑自過去見王妃就是,王妃出身尊貴,但性情溫和,你萬事仔細,不可唐突了王妃。」
青葛:「是。」
寧王便命青葛徑自過去,他自己則過去天鴻閣了。
青葛在寧王走後,起身,之後過去王妃所在的凝和苑,到了那凝和苑後,卻先見到了崔姑姑。
崔姑姑見了青葛,疑惑:「你過來這裡做什麼?」
青葛面無表情地解釋了原委。
他們千影閣獨立於王府的管轄,崔姑姑雖然掌管內宅,但是卻不能插手千影閣,是以青葛在崔姑姑面前,站得筆直,也沒有半分客氣。
崔姑姑便有些蹙眉:「未免大費周章了,你們千影閣是天子御封的帶刀侍衛,可入內廷的,王妃縱然身份尊貴,但她如用暗衛,到底是逾越了。」
對此,青葛沉默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