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姑姑跪在那裡,望著寧王的背影。
寧王帶著雲喜走了,卻把她留給了溫正卿,顯然是要溫正卿來嚴查她往日行徑。
其實她並不怕,因為三年來她處處小心,並不至於被抓住什麼把柄。
她只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三年了,寧王就因為這麼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因為一個雲喜,竟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落得這麼難堪。
看著他漠然的背影,還有跟隨在他身邊的雲喜,她手指尖都在顫。
青葛其實一直關注著寧王那邊的動靜,她大約知道那邊必是查出來了,但因為不曾以暗衛身份過去目睹,是以不知道確切。
這會兒她正在房中,突而聽到腳步聲。
她凝神聆聽,知道是寧王,寧王身後似乎還跟隨著一位……女子?
很快寧王踏入凝和苑,羅嬤嬤得了訊息,趕緊過來通報了。
她歡天喜地:「今日殿下大怒,聽說是為了崔姑姑的事,這下子崔姑姑受罰了!活該,她活該!」
一時又道:「我們可要記得落井下石,把她趕出去,便是不能趕出去,以後她也休想拿捏了我們!」
對此,青葛是贊同的。
不過她覺得不可能把崔姑姑趕出去,況且她也不想把她趕出去。
自己當初中毒的事,她總要查查,這件事若是崔姑姑做的,她不敢承認,那她必須把她留在身邊仔細挖,慢慢挖。
於是她只淡看羅嬤嬤一眼:「把她趕出去,我能有什麼好處?」
羅嬤嬤:「以後娘娘你便能獨攬府中大權。」
青葛:「那不累死嗎?就崔姑姑做的那些事,你能做,還是我能做?」
府中總需要幹活的吧?
羅嬤嬤:「……」
她深吸口氣,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青葛:「若能獨攬大權,便是辛苦些又如何?」
青葛:「反正我不幹,我當的是王妃,幹不來姑姑的活!」
羅嬤嬤待要說什麼,誰知道這時候外面已經響起腳步聲。
羅嬤嬤只好強行忍下,她狠狠瞪了青葛一眼,便要出去。
這時候寧王也進門了,青葛少不得迎上去,溫柔如水,嫻靜細緻的樣子。
寧王撩袍邁入時,倒是看不出喜怒。
青葛看著,有些莫名,他不是應該惱了嗎?
寧王看到青葛,著實看了好幾眼。
青葛被他看得莫名,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寧王卻笑了,問道:「過兩日便要啟程過去皇都了,都準備好了嗎?」
青葛看他心情彷彿不錯,越發困惑,想著這是什麼意思,不該是惱崔姑姑嗎?
不過她還是笑著道:「準備好了。」
寧王:「這次過去皇城,路途遙遠,到時候要辛苦你了。」
青葛:「也沒什麼,原該過去的。」
寧王:「到了皇城後,怕是有諸多瑣事,估計凡事都要你受累了。」
青葛:「嗯,我明白。」
這時,寧王才道:「有個侍女,叫雲喜的,我看著模樣不錯,倒是個伶俐的。」
青葛:「?」
她心中驚訝,不過還是平靜地、含笑地看著寧王。
寧王道:「先放在你房中用著,如何?」
青葛莫名,困惑。
藏書閣中,傳聞他對雲喜頗有些欣賞,如今更是直言「模樣不錯」,更有他倚重的崔姑姑,嫉妒到要把雲喜打發出去了。
結果,他平息這件事的辦法竟然是,把雲喜放到她房中?
所以這件事換言之便是,兩個底下女子為了可能的妾位有了周折,打起來了,他卻要把那女子放在他的正妃房中?
他難道不認為他的正妃有可能會吃醋嗎?
還是他打算放在她房中回頭順道睡了??
不過青葛壓下疑惑,用溫柔的目光望著寧王:「殿下既然誇讚不錯,那必是不錯了,我自然沒什麼不同意的,喜歡還來不及。」
寧王看她這樣,頷首:「如此甚好。」
說著間,便命人喚來了雲喜,吩咐道:「以後你便留在王妃房中伺候著。」
雲喜小心翼翼地上前,跪在地上,恭敬地道:「奴婢拜見王妃。」
青葛便隨意問了幾句話,倒是沒什麼不滿意的,寧王既然要留她,那自己便用著。
若是以後想幹脆收在房中,也不是不可以,她先替夏侯見雪賢惠賢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