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葛一聽這話,也是好笑。
他在說什麼!給她來這種陰陽怪氣,她受夠了!
當下她直接反唇相譏:「你竟然還好意思和我提這個,你怎麼不問問你自己想什麼?你莫名其妙,陰陽怪氣,誰知道你到底在惱什麼?」
寧王狹長的黑眸眯起,陰鬱的視線在她臉上掃視著,卻見她眼神火亮,理直氣壯。
倒好像誰冤枉了她一樣。
他抬手,以拇指抬起她下頜,定定地注視著她,之後以輕而緩慢的聲音道:「哦?你倒是理直氣壯得很?」
青葛敏銳地感覺到,他懷疑自己了,但他不確定。
她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是不是——
夏侯見雪和什麼男人有私情,被寧王聽說了,所以寧王惱了,才開始莫名其妙,才開始放話威脅?
越想越有可能,可是,夏侯見雪那個私情男人是誰??
青葛想到這裡,反客為主,直接問道:「我憑什麼不理直氣壯?殿下,你是覺得我做錯了什麼,我竟然不能理直氣壯了?」
寧王看著她那得理不饒人的樣子,打量半響,眼底的陰鬱便逐漸散去了。
不過他還是冷笑一聲:「難道不該是你先說清楚,你心裡是不是巴不得我趕緊找幾個!」
青葛一心想多打聽:「你陰陽怪氣,說什麼汙了顏色,還說我想著別的男子,你怎麼不說清楚?」
寧王淡漠地斂眸,並不太在意地道:「只是說說而已,你當什麼真。」
青葛聽這話,明白他分明故意不說,在隱瞞在逃避!
越是這樣,她越想知道寧王這酸溜溜的醋到底是從哪兒釀的。
當下故意問道:「這種話也能亂說的嗎?」
寧王眉骨微揚:「開個玩笑而已,怎麼,不能開玩笑?」
青葛:「……」
自己才說的話,如今倒是被他拎過來反擊自己!這人可真不講理!
寧王卻是步步緊逼,他冷森森地笑了一聲:「母妃有她的心思,但是你呢,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身為我的王妃,不幫襯我也就罷了,你坐山觀虎鬥?恨不得我多納幾個妾?」
他一聲聲的逼問,問到她臉上。
青葛看著他咬牙切齒的樣子,明明他依然是那個寧王殿下,是他昔日的主人,明明他依然壓迫十足,可她——
心中竟無半點懼意!
寧王又如何,主人又如何,她都不怕了!
「你非要逼問我這個,你不覺得自己不講理嗎?母妃跟前,我還能說瞎話不成,你問我我就答,難道不該嗎?要不你告訴我,那種情境下我該怎麼辦,才能不得罪母妃,又不至於讓殿下你老人家滿意?我不會你趕緊教教我啊!」
寧王看她這樣,好笑又好氣。
她倒是伶牙俐齒的樣子,那小嘴叭叭叭,道理一通一通的。
他呲著冷森森的牙:「關鍵不在於你說了什麼,而是你心裡怎麼想。」
青葛一詫,之後越發好笑:「我心裡怎麼想的,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成神仙了你知道我心裡想什麼!」
寧王扯唇,嘲諷地道:「三三,再裝就沒意思了,你當我看不出來你的心思?」
青葛狐疑,納悶看他,卻見他笑得嘲諷,彷彿看透了一切。
正想著,寧王卻陡然俯首下來,過於俊美的那張臉突然就在自己眼前放大,強勢地威壓下來
青葛呼吸微窒。
在很近的距離中,寧王薄薄的眼皮垂著,微燙的氣息輕輕噴灑在她臉上:「嗯?不該說說嗎?」
青葛便覺自己好像處於下風了。
寧王太精明了,自己是不可能輕易從他那裡套出話來,他是絕對不可能說的,因為這對他來說是「有失顏面」的事,無論真假,他的高傲都不會讓他把這件事問出來。
可他偏偏太過敏銳,還想讓自己解釋自己對他的「不護食」。
此時此刻,萬物俱籟,青葛聽到了窗欞處細微的蜜蜂舞翅聲,也聽到了眼前男人那沉沉的呼吸聲。
他不好糊弄,他要一個解釋。
於是她到底道:「可能我到底覺得…殿下………」
她有些結巴。
寧王微揚眉,發出一個慢條斯理的、脅迫式的聲音:「嗯?」
青葛卻是編都編不出來!
她乾脆道:「我就是覺得,說不得你巴望著呢!」
寧王:「我巴望?我怎麼巴望著了?」
青葛乾脆胡說八道起來:「你的事我怎麼知道,你裝什麼傻,你難道不知道崔姑姑什麼心思嗎,你還是一直縱容著,我還以為你想納妾,我這麼想有問題嗎?!」
寧王眸色幽邃,他冷冷地盯著她:「和你沒關係?什麼叫和你沒關係,夏侯見雪我告訴你,我的事就是你的事,你別想逃,你以為你嫁給我,還能撇得乾乾淨淨?」
青葛:「你!」
她嘲諷:「咱們說東,你又說西,若是這樣,誰說得過你!我真是多餘搭理你!你是那種講道理的人嗎?你都對,你全對,行了吧?」
說完她推開他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