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戚晟磊落又驕傲地介紹著李芽,看得出李芽難掩緊張,卻並沒有退縮,無名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她向來喜怒不形於色,但在秦英悟看來便是黯然神傷,於是他輕聲說道:「如故,你不要害怕,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站在你這一邊。」
對於戚家發生的事,秦英悟是半憂半喜,憂的是戚如故受到傷害難以接受現實,喜的是也許這一次真的能與她患難見真情。
他會證明自己的真心給她看,讓她知道,不管她是什麼身份,他都已經成熟到可以為她遮風擋雨了。
哪怕戚家不要她,他也絕不會離開她。
秦英悟的承諾無名根本沒有仔細聽,因為李明蘭已經走了過來,今天這場宴會,戚家是要擺明態度,以後親生女兒跟養女都是一家人,戚晟在臺上為李芽造勢,李明蘭則帶著無名在他說完話後上臺,向外界表明戚家的態度。
李芽在上面早就尷尬到想找條地縫鑽進去了,被這麼多雙陌生的眼睛盯著,她渾身上下不自在,背上好像有蟲子在怕,恨不得無名立刻就上臺來跟她一起受罪。
所以在李明蘭跟無名走上前時,李芽火速離開戚晟身邊,選擇靠近無名,順便偷偷鬆口氣。
李明蘭說:「行了行了,多餘的話咱們不浪費口舌,兩個女兒都是我們的心頭肉,以後還請各位多多指教。你們倆自個兒玩去吧,記得少喝酒。」
李芽如釋重負,主動拽起無名的衣袖,兩人一前一後走著,看起來很是和諧,和諧的讓旁觀者們鬧不明白,這真千金還真能跟假千金和平相處?她怎麼不恨對方搶走了自己的人生?假千金居然也不慌不忙地跟真千金稱姐道妹?
不應該啊!
有好事者私下打賭,賭這對塑膠姐妹花能堅持多久不翻臉,現在人剛接回來,肯定都要往好了說,等日後矛盾加劇才有好戲瞧呢!先不提家產怎麼分,就說戚如故的未婚夫秦英悟,按理說他應該是李芽的未婚夫才對吧?
有自以為了解女人的花花公子晃著手裡的高腳杯,嘖嘖有聲:「這女人跟女人之間哪,哪有什麼純友誼?也就是沒利益關係,有句話怎麼說來著,防火防盜防閨蜜,我就不信那真千金能忍下這口氣。」
「我覺得也是,戚如故看起來清高,實際上心機深沉著呢,她跟真千金做好姐妹一舉數得啊!」說這話的,是親爹有不下五個私生子的某個富二代,此時他臉上盡是幸災樂禍,「女人嘛,只能跟長得不如自己的同性做朋友,紅花也需綠葉配,你們看戚如故跟真千金站在一起,是不是顯得她更漂亮了?呵,女人。」
「她可不得巴著戚家麼,離了戚家她什麼也不是,跟真千金搞好關係,又能留下來又能守住自己的未婚夫,換我我也這麼幹。」
幾個富二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彷彿已經看見了戚如故為了不失去秦英悟這個有錢有勢的未婚夫痛哭流涕的模樣,心裡那叫一個爽,恨不得立馬將戚如故踩到腳底,不知道等秦英悟玩膩了,他們是不是也能嚐嚐昔日大小姐是個什麼滋味?
就在他們意淫正歡時,後面突然傳來嘲諷聲:「我說你們幾個,家裡窮到買不起鏡子就找點核廢水喝一喝,兩滴馬尿進肚就以為自己了不起了是吧?」
幾人一回頭,映入眼簾的是個穿著黑色長裙的年輕女人,她正雙手抱臂一臉譏誚地看著他們,「真是馬不知臉長。」
「關你屁事啊謝跳!」其中一人被罵後立馬跳腳,「你一天天耀武揚威個什麼勁兒?死暴發戶,以為家裡有幾個臭錢就配跟哥幾個說話了?跟在戚如故後面舔出什麼來了?」
謝跳撩了撩捲髮,嘲諷道:「我舔出什麼了你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們什麼都沒舔著。」
四周放著動人的輕音樂,今天來的又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其中還有各家長輩,所以就連互罵,大家都有志一同保持著輕聲。
「暴發戶怎麼了,你們倒是也想呢,可惜啊,誰讓我是獨生女。」
說到這裡,謝跳得意洋洋地又撩了把頭髮,「我爸的錢都是我的,你爸的錢是你的嗎?」
那位親爹有五個以上私生子的富二代臉色變了。
「還有你啊。」謝跳調轉矛頭對準最開始說戚如故壞話的男人,「大學時自以為家裡有錢在女生宿舍樓下襬愛心蠟燭抱花告白結果被無視的是誰啊?怎麼,這麼多年了還對我們如故念念不忘,我勸你早日認清現實,像你這種不知被多少女人睡過的破鞋,給戚如故舔鞋都不配。」
有人詫異地看向開頭那位:「你跟戚如故表過白?」
男人迅速漲紅了臉,正要狡辯,謝跳翻了個白眼:「可不是嘛,宿管阿姨讓他把蠟燭撤了他還叫囂著要把人家工作整沒呢,厲害極了,後來直接拿了個大處分,老強了。」
「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你現在拿出來說幹什麼?」男人的臉漲成豬肝色,「就戚如故那種一點女人味都沒有的女人,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香餑餑誰都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