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璧然壓根來不及為孫靜的事唏噓,震驚地看著jeff,「你一宿都在那裡,光蹲守她們家了?」
jeff也茫然了一下,「那當然不是……因為老闆突然回來,德國還有些工作沒有善後,我剛好處理了。」
「?」
顧凜川和沈璧然同時開口——
「去幫我約孫靜見面。」
「你快歇兩天吧。」
顧凜川自然而然地改口:「那先等等看孫靜和沈從鐸後續動向,你放兩天假。」
「我又放假?兩天?!」jeff難以置信,「我上次感冒住院時才放過假!」
顧凜川瞥了他一眼,「昨晚辛苦了,給你漲月獎。」
jeff臉上一下子洋溢位兩團幸福的紅暈,「謝謝老闆。」
顧凜川面無表情地幫沈璧然舀蛋羹,「說謝謝沈總。」
jeff立刻轉向沈璧然,朗聲道:「謝謝老闆!!!!」
jeff是體面的成年人,一字不問二位老闆昨晚聊了什麼,抱上需要洗澡的然然光速離開沈家。
門一關,房子裡又只剩下兩個人。
沈璧然低頭一勺一勺地舀粥喝。
白粥裡拌了一點蒸得軟爛的蝦和魚肉,配雞蛋羹,雞蛋羹用帶點酸甜的柚子醬油調味,小時候他胃腸感冒就會這麼吃。溫姝堅信腸胃脆弱時不能吃肉,顧凜川就偷偷給他在粥裡拌一點蝦仁碎,長大後,偷偷變成了明目張膽,蝦仁碎也變成了甜美的大蝦。
這幾年沈璧然感冒多半都生扛,確實很久沒吃過這一口了,他想起glance釋出會結束後自己也發燒了,顧凜川也是送海鮮粥上門。
「對了,我前天買了一家日本漁場。」顧凜川說,「說是供的紅金槍還不錯,等你好利索了,讓人空運過來幾條嚐嚐。」
「……好。」
——在聽說家族資產需要分批次在十年內移交完畢後,已經沒有什麼能讓沈璧然失態了。
吃資本家幾條小魚怎麼了。他又說,「也給聽檀送兩條。」
喝完粥正要起身,顧凜川先站起來,朝他彎下腰。
沈璧然嚇一跳,「幹什麼?」
「抱你上樓睡覺。」顧凜川語氣自然,「雖然退燒了,但醫生說你要徹底休息一天。」
沈璧然道:「顧凜川,我二十四了。」
顧凜川思考了兩秒他的意思,「那我抱沈總回床上處理郵件?」
「……」
沈璧然狀態不佳,拗不過,最終還是摟上了顧凜川的脖子。
「去閣樓睡。」他說。
顧凜川輕笑一聲,低頭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頭髮。
顧凜川的嘴角還留了一點昨晚被咬破的痕跡,沈璧然被放在床上後說:「你過來一點。」
「嗯?」顧凜川自然地靠近,「怎麼了?」
沈璧然攀著他的肩,仰頭輕輕地吮他的唇。
顧凜川的呼吸有一瞬的停滯,隨即單膝壓上床,一手攔在沈璧然腰後,一手覆上他撐著床的手。
兩人的呼吸立即紛亂,顧凜川正要加深這個吻,沈璧然卻突然用力在他嘴角的傷口上咬了一口。
「嘶。」
顧凜川吃痛起身,沈璧然卻用牙齒叼著他嘴角不撒口,扯了一小段距離才鬆開。
血絲在嘴角蔓延,快要癒合的小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等我好了,才允許它好。」沈璧然說。
顧凜川垂眸盯了他一會兒,抬手抹去了唇角的血珠,「你還睡不睡?」
「睡。」沈璧然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躺下去,抬腳踩在顧凜川胸口向外一蹬,「你出去關上門。」
「我就在這屋。」顧凜川說,「我不出聲,你睡吧。」
顧凜川說不出聲,就真的幾乎沒有一點聲音,他坐在床頭用手機開線上會,戴著耳機,只偶爾無聲地戳幾下螢幕用文字批示。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手機的光都被調到最暗,沈璧然閉眼休息,聽著他的呼吸,比平時兩人安靜坐在車裡時更緩慢深長一些——沈璧然年少時很難入睡,有時要顧凜川讀書哄,有時就摟在一起聽呼吸,顧凜川特意學了這種規律深長的呼吸方式,用聲音安撫沈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