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泰巍冷冷的道:「讓你進去等著就等著,少給我廢話。」
二福不敢再說什麼,老老實實的推門進去。
張泰巍隨後又把鄭有文帶到了訊問三室門口,同樣讓他進去等著,然後找個民警在門口看住,不許他出來跟親人們見面對口供。
隨後張泰巍帶李睿與楊長劍來到訊問二室,開始從二福口中瞭解情況。
二福大名叫鄭有福,自言是死者的小兒子,上面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哥哥在縣城工作,姐姐嫁到了外地,老家村子裡就剩他一個,死者就跟他住在一起。
張泰巍聽他做完簡單的自我介紹之後,問道:「你父親出事之後,你是怎麼知道的?」
鄭有福說:「我當時在街坊家裡幫著蓋房,我爸出事之後,事發現場路邊有我們村裡兩個老太太,跟我媽關係不錯,是她們打電話到我家裡邊,我老婆接的電話,我知道以後就趕忙趕過去了……」
張泰巍截口道:「這麼說,你沒看到你父親是怎麼死的?」
鄭有福愣了下,點點頭,叫道:「我是沒看見,可是我們村兒的街坊在外面看著了,就是那個叫姚雪菲的賤女人撞死的。」
李睿聽到這冷冷地插口道:「事情沒查清楚之前,不要胡說八道。還有,不要再罵我朋友,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鄭有福奇怪的看向他,道:「那個女人不是你老婆嗎?怎麼又變成你朋友了?
李睿沒有理他,只是定定的瞪著他。
張泰巍繼續問鄭有福道:「是嗎?可我怎麼聽說,是你爸騎腳踏車自己撞過去的?人家的車在路邊停得好好的,你爸就騎車撞上去了,現場是個長下坡,你爸沒剎閘,而且你爸還不是撞死的,而是撞上後倒在地上,腦袋磕在馬路上,磕破了,因流血過多休克死亡。」
鄭有福神情突變,叫道:「這是胡說八道,這純粹是造謠。我爸他又不是大傻子,正常人一個,怎麼會騎著腳踏車往車上撞呢?那不是自己活膩歪了嗎?你別聽那個姚雪菲胡說,她是想逃避責任才那麼說的。我們村兒裡的街坊鄰居們可是都看到了,是她停車靠邊的時候撞上我爸的,很多人都可以作證的,真的,不信你去問問查查啊。」
張泰巍聽他說自己胡說八道,也不生氣,語氣淡淡的道:「你給我說出兩個目擊者的名字,我叫人過去調查一下。」
鄭有福聞言睜大眼睛,卻是說不出一個名字來。
張泰巍問道:「到底有沒有目擊者啊?」
鄭有福忙道:「有,有啊,有李嬸兒,還有趙奶奶,都在路邊看見來。」
張泰巍沉著臉問道:「說名字。」
鄭有福道:「李……李……我說不出來,我只知道怎麼稱呼她們,可是不知道她們的名字。但你只要派人去我村兒裡調查就能知道,她們家就在路邊。」
張泰巍又問:「我這就派人過去調查,如果這兩個人說的跟你說的不一樣,那你就是撒謊,就是涉嫌欺詐勒索,這可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你聽明白了沒?」
鄭有福表情有些不自然,但還是勉強點了點頭,道:「聽明白了,我……她們怎麼可能跟我說的不一樣呢,我就是聽她們說的。我又怎麼可能欺詐勒索,我還不至於幹那種齷齪勾當。」
張泰巍點了點頭,道:「你父親身體很健康是嗎?」
鄭有福叫道:「當然了,要不然七十多歲的人了,怎麼還敢騎著腳踏車亂逛呢?」
張泰巍又問:「一點毛病都沒有?」
鄭有福一口咬定:「沒有。」
張泰巍問:「沒有高血壓嗎?」
鄭有福微微不解,道:「領導,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爸被撞死跟身體有什麼關係?」
張泰巍說:「你別問我,你就告訴我,你爸有沒有高血壓。」
鄭有福哼道:「有啊,怎麼可能沒有啊,不過平時吃著降壓藥,也不算毛病。」
張泰巍又問:「腦血栓呢?有腦梗史嗎?」
鄭有福叫道:「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張泰巍點了點頭,又問:「我剛才聽說,你們要當事人賠償一百萬,這是誰的主意?依的什麼賠償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