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這話,氣得咬牙切齒,忽然又醒悟什麼,抬手打了他一把,嗔道:「哎呀,你好好開你的車吧,開快點,問那麼多幹什麼?」
她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李睿索性踩下剎車,將別克車緩緩停靠在了路邊。
張旖嫙又驚又奇,瞪大美眸看向他,奇怪他為什麼停車。
李睿對她一笑,道:「你想盡快趕回省城對不對?」
張旖嫙俏臉一沉,道:「少給我嬉皮笑臉的,我沒心情跟你鬧。開不開車?不開車滾下去,我自己開,我又不是不會開!」
她是真惱了,話裡的「滾」字,可不像往常那樣是開玩笑的語氣,而是夾著怒氣出來的。
李睿見她生惱也不著急,笑著續道:「你的打算是,先開車到青陽,再從青陽坐火車回省城,以求最快,對吧?這樣算下來,開車要兩個小時上下,等火車就算半小時吧,坐火車也要半小時,一共是三小時,這樣可不是最快。」
張旖嫙這才明白他停下來是另有玄機,挑眉問道:「那怎麼才算最快?」
李睿抬手指了指後方,道:「從這裡往北是山北省雲北市的五臺縣,開車過去一個小時能到,過了五臺縣往北三十里就是雲北市,也就是說,我們一個半小時能趕到雲北,然後從雲北乘火車趕往靖南,也就是一個小時的時間,加起來差不多兩個半鐘頭左右,比從青陽坐火車快半個小時。」
張旖嫙被他這番計算搞蒙了頭,懵懵懂懂的道:「我怎麼感覺好像在繞遠?」
李睿道:「你別管繞不繞遠,反正能比你的路線快些。」
張旖嫙也沒時間多想,道:「那就聽你的,快點開吧。」
李睿嗯了一聲,原地掉頭,沿仙女河一路向北駛去。
他這輩子還是第二次開車前往五臺縣,上次是一年前的暴雨之夜,他為了躲避洪水,帶著老上司袁晶晶、岳父呂舟行與乾妹妹白冰,前往五臺縣借宿。一年匆匆而過,山還是那些山,河還是那條河,人卻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人。
值得一提的是,那一次是在深夜暴雨之下駕車,因此開過去花了一個多鐘頭之久,這次卻是晴天白日,路況極好,所以不會再用那麼久。李睿和張旖嫙說開到五臺縣要一個鐘頭,還是多說了,如果路上沒什麼車的話,可能半小時就到了。
一路上張旖嫙也不說話,鐵青著臉,緊抿著嘴,望著前路出神。
李睿偶爾看她一眼,從她表情就能看出,她心中充滿怒火,估計幾個小時後那個小小的兇手要倒霉了。不過話說回來,張旖嫙不是狠毒殘暴之人,對方又只是一個小孩子,因此最終她很可能怎樣不了對方,充其量是教訓幾句罷了,難不成真能痛打那小傢伙一頓,也把他打傷出血?
可能是因為錢海波這個常務副省長駕臨九坡鎮的緣故,這條通往五臺縣的路也受到了交通管制的影響,路上沒有什麼車,李睿把車速飆到了一百四五,只在拐彎或者險處才減速。如此一路風馳電掣,果然不到半小時就趕到了五臺縣城,又花了二十分鐘趕到雲北市火車站,這已經比計劃用時縮短了四十分鐘。
把車停到火車站旁一個收費停車場中,張旖嫙不等李睿熄火,便推門下車,前往站內買票。
李睿笑著搖搖頭,熄火下車鎖車,望望四下無人,蹲到地上假作繫鞋帶,悄悄將車鑰匙塞到了車左前輪胎的內側。他可不打算陪張旖嫙辦完正事之後,再從靖南坐火車回雲北,然後取車原路返回到雙河縣還車,他一沒那麼閒,二沒那麼迂腐,相對雙河縣領導幹部來說,他好歹也是市裡的領導呢,當然要借用一下這個身份,給自己找點便宜。
藏好鑰匙之後,他快步追了張旖嫙去,手裡也用手機給李玉蘭撥去電話,等她接聽後,請她轉告雙河縣委副書記盧晶或者縣長方青雲,讓他們隨便派個人過來取車,自也將藏鑰匙的位置告訴了她。
縣裡的閒人很多,不說別人,光是縣委縣政府各個辦公室的司機們,就整天閒得沒事兒幹,反正也是閒著,來雲北取趟車又怕什麼?說不定還有縣裡的幹部在雲北盤恆呢,那樣更好,直接讓他開回來就行……當然這些細節李睿就不操心了,題目既然已經留給了雙河縣,自己還多想什麼。
二人幾乎是小跑著趕到售票視窗,跟裡面的售票員一打聽,嘿,運氣還真好,再有十三分鐘就有一列南下動車進站。張旖嫙馬上掏出錢包買票,卻很快被李睿的大手壓了下去,由他付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