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略一思索,說:「四年級也就是十一二歲的樣子吧,既然是被打傷出血,那應該就是跟同學打架來著,而且是和女同學打,跟男孩子應該打不起來……」
張旖嫙轉過頭看著他,道:「誰說和男孩子打不起來?」
李睿分析道:「你這個當媽的長得這麼漂亮,閨女又能差到哪兒去?肯定也是一條小美女啊,男孩子們追還追不過來呢,怎麼會打她?」
張旖嫙悻悻的笑起來,橫他一眼,轉開臉去。
李睿知道自己猜對了,嘿嘿一笑,續道:「這樣年紀的小女孩打架,應該不會太狠,可能也就是你推我一把,我抓你一下,沒準你女兒只是被抓傷出血了,因此你別太害怕。」
張旖嫙看著他說:「我也希望不是什麼重傷,可是都跑去醫務室處理了,能是抓傷這種小傷口嗎?」
李睿說:「呃……這個,小孩身體比較嬌嫩,容易受傷,很多地方碰到就會流血,比如鼻子,我小的時候得過血小板減少症,鼻子一碰就流血,看起來很嚇人,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
張旖嫙搖搖頭,道:「受傷位置那班主任倒是沒說,我嚇壞了,心裡緊張,也沒問。」
計程車風馳電掣般趕到那家貴族小學門口,二人下車和保安打過招呼後,走進校門。張旖嫙很著急,幾乎是小跑著往裡面去,李睿也只能邁開大步跟在後面。
路上,張旖嫙給女兒班主任打去電話,詢問目前女兒的位置,聽了一陣,就把電話掛了,自言自語的說:「醫務室,打破傷風針呢……怎麼下午受的傷,傍晚才來打破傷風針?早幹嘛去了?這班主任真是不負責任,醫務室的醫生也是,狗屁不通……」
她愛女心切,而且孩子還小,因此很自然就把責任全推到班主任與校醫身上去了。
李睿跟在她身後問道:「你知道醫務室在哪嗎?」
張旖嫙說:「那班主任告訴我了,就在他們教學樓的西邊配樓二層。」
說話間,兩人已經看到了教學樓,往西一望,那邊果然有一棟背西朝東的配樓,樓高一共就兩層,在南北兩頭各有樓梯通往二層。
張旖嫙望見西配樓以後,腳步更快,高跟鞋踩在地上如同雨打芭蕉似的頻繁密集。
李睿暗皺眉頭,也加快了步伐,才能勉強跟在她身後,心中卻也奇怪,自己比她要高,腿自然也就比她長,怎麼還差點跟不上她的腳步?轉念一想,是了,這是她母性爆發,無形中加成了走路速度。
兩人一先一後來到樓梯前,張旖嫙拔步就往上面爬,可能是她太心急了,再加上她穿著帶跟兒的皮鞋,走得又快,結果一腳沒踩穩當,鞋跟在臺階上一滑,邁出去的右腿瞬間傾倒,她整個人也往臺階上撲去,發出了啊的一聲驚呼。
這臺階都是水泥澆築外貼大理石,邊沿稜角較為鋒利,以張旖嫙撲下去的勢道,真要是撲倒在臺階上,不說別的部位,只說那雙修長柔嫩的美腿,絕對會磕傷。
李睿就在她身後跟著,隔著兩個臺階的高度,見她勢頭不好,左腿邁出卡在上面一個臺階的最深處,用鞋尖死死抵住,上身往前一衝,兩臂就勢伸出,將張旖嫙的腰牢牢抱緊,成功阻住了她撲倒的勢頭。此時他也只能摟住張旖嫙的腰肢,若是嘗試去抓牢她的手臂,也無法將她撲倒之勢完全拉扯回來,可能會導致她身子一側撲在臺階上,同樣會受傷。
當然,不管他摟抱張旖嫙哪裡,以兩人的關係,也算不上冒犯。
美人在懷,李睿卻是心無邪念,畢竟眼下是辦正事的時候,真想親熱,可以回家再說,很快鬆開張旖嫙的腰肢,嘴裡問道:「你沒事吧?」
張旖嫙嚇呆了,半天才回過神來,回頭望了望他,略有幾分餘悸的說道:「沒……沒事,好懸,差點沒摔倒,多虧了你。」
李睿嘆道:「大姐啊,你別急,眼看就到了,也不急這兩步了。你著急再把自己弄傷了就不值當了。」
張旖嫙點點頭,感懷的看著他說:「嗯,我不急,不急了,慢慢走,走吧。」說完想到他的話不中聽,嗔道:「什麼大姐,我很大嗎?」
兩人再次邁步,這一次張旖嫙的步伐明顯穩健了許多,一層臺階一層臺階的往上邁,一層樓高的臺階爬了有一會兒,這才到頂。剛剛到頂,前面一個房間門口的牌子上寫著的「醫務室」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立時衝了過去。
李睿走到門口的時候,張旖嫙已經衝進了屋裡。
屋門是開著的,李睿就站在門口望進去,見裡面長椅上坐著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女孩,十來歲年紀,雖年紀尚幼,卻已經出落得苗條美麗,眉目之際頗有幾分張旖嫙的影子,自然正是她的寶貝女兒。此刻小丫頭正用手擦拭眼淚,臉上還都是淚痕,下巴上包著一塊紗布,胸前白色的校裙上沾染了一些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