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著急去見於和平,倒不全是為了報銷和領功,在這兩件小小的公事之外,他還有件私事要找於和平幫忙。這也是他在回青陽路上就考慮好了的,要通過於和平的手,把孫博安插到於南身邊去。
李睿現在不問老闆宋朝陽也知道,他和於南昨晚的合作洽談,肯定是以談崩告終,如此一來,於南只能找於和平為靠山了,而於老狐狸也肯定樂意作為於南在青陽的靠山,畢竟能得到真金白銀的好處,在這種前提下,如果由於老狐狸推薦孫博給於南,於南是絕對不會懷疑孫博的出身與用心的,於南會認為於和平是幫孫博在他那找了份工作而已,縱然想得更深一些,也不過是認為於和平派孫博暗中監視他的收益,又怎會想得到,孫博其實是自己安插過去的密探呢?
「呵呵,我越來越聰明了,竟然能想到這麼妙的法子,真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啊!哈哈!」
某人一邊趕路,一邊不要臉的大誇特誇了自己一番。
十分鐘後,李睿在於和平的辦公室裡見到了這位頭上頂著個「代」字的大市長,先沒說別的,先把北京之行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於和平聽後也很高興,老臉上佈滿了笑容,樂呵呵的總結道:「這麼說起來,我們的古城牆重建恢復工程,明天就可以開工了?」
李睿點頭道「理論上是這樣,不過最好先和省裡打個招呼,畢竟停工令是省裡下達的,不能忽視省裡的感受啊。」
於和平聞言目光一凜,臉上笑容凝結,看著他,表情有些複雜,半響過後,感慨的說道:「你這次進京,以你一個人的力量,完美的解決了危機,挽回了停工引發的巨大損失,為市裡立下大功,可以說是載譽歸來,但你並沒有得意忘形,也沒有恃功邀賞,而是冷靜的考慮到了更重要的關節——連我都因為太高興而忽視的關節,嘶……你真是個妖孽!有時候我都懷疑,你的腦袋裡是不是裝著一個六十歲老領導的腦子,否則你的大局觀怎麼那麼強?」
李睿笑起來,道:「能讓市長誇我一次,真是不容易啊。」
於和平臉色凝重的問道:「李睿,我再問你一次,可不可以幫我做事?你放心,我不需要你幫我對付宋朝陽,我以後也會盡量少跟他發生衝突,我只需要你幫我掌控市委市府的大局。只要你答應下來,我以後會和宋朝陽一樣,全力助你發展。」
李睿笑呵呵的拿出一張票據,又拿出手機,道:「市長,我這次給國家發改部門的主任送禮,送了一件玉雕老虎,共花去七萬五千元,還請您幫我報銷了吧?」
於和平面現不虞之色,道:「我在說什麼?你又在說什麼?轉移話題嗎?」
李睿裝傻充愣的問道:「對了,還有件事,我去北京之前,您和賈市長說,如果我能成功解決危機的話,你們會給我請功,呵呵,不知道這回你們打算怎麼獎勵我呀?」
於和平聽得一陣不耐煩,也知道只要宋朝陽在青陽一天,自己就招攬不了這個小子,擺手道:「你要是說這個,就趁早給我走人。領功你去找賈玉龍,是他提給你這個說法的。」
李睿道:「好吧,那我改天去找賈市長,還有件事情……」
於和平皺眉說:「什麼事?快說,我要下班了。」
李睿道:「省里老書記于思煥您知道吧?」
於和平略微回憶,先點頭又搖頭,說:「聽說過,但是沒接觸過,他應該早就退了吧,突然說起他幹什麼?」
李睿道:「他有個公子,名叫於南,目前在咱們青陽,打算壟斷整合咱們市山區所有的金礦企業。」
於和平微微吃驚,叫道:「嚯,好大的手筆,整合就算了,還要壟斷?他有那麼大的財力嗎?再說,光有財力頂什麼用?」
李睿笑道:「財力不用發愁,他已經找了一位很有錢的合作伙伴,順便提一句,他之前的合作伙伴是韓水!」
於和平忽的瞪大眼睛,表情很是不可思議。
李睿續道:「您剛才有句話說對了,光有財力是不行的,還需要官方作為背景與靠山,同時使用見不得光的黑暗手段與官面上的行政手段,才能達到目的。」
於和平好奇地問道:「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李睿道:「於南通過我向您表示合作的誠意,他想請您給他當靠山,當然不白請,他的公司會給您一些乾股作為酬謝與回報。」
於和平大吃一驚,指著他道:「通過你?他怎麼會找你跟我說這事?他不知道你跟我……哼哼……關係不睦嗎?」
李睿笑道:「他認識的青陽人裡,只有我能站到您面前來跟您說話啊。我現在只是稍微跟您介紹一下,具體的合作細節需要您和他當面談?怎麼樣?您要是有興趣,我可以幫你們約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