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學斌對樸永喜還是有一點好感的,雖然倆人在游泳館衝突過,但董學斌也理解,李孝安是他老朋友的兒子,就算再不是東西也得照顧著,更何況後來好像還是樸永喜主動賠付文靜男子醫藥費,也逼著李孝安道了歉,這也讓董學斌看出樸永喜是有跆拳道大師風範的,氣度不錯,涵養也很深。
所以出於這一點點的好感,董學斌即便對這幫韓國人有些看法,語氣上也沒再露出來,「樸大師啊,你說打友誼賽,這事兒我恐怕還真答應不了。」
「為什麼?」
「不是我不認可您的實力,我知道你們那裡的規矩,有挑戰一般都會應戰,關乎什麼聲譽和尊嚴?不過我下午就說了,勝負對我來說沒有意義,你也知道我是體制裡的人,不是個武者。」
「小夥子,只是個友誼賽而已。」
「不好意思了樸老師,我真沒什麼興趣。」
董學斌每次打架都是有目的的,都是要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的,都是不得不出手才會打的,他雖然也是個爭強好勝的人,但沒有意義的架他當然不會打,去和韓國跆拳道界的泰山北斗爭一個勝負?對他來說有什麼用?他的心思不在這裡,而是在官場,在體制,所以才沒有答應。
可是這事兒對樸永喜卻無比重要,他這次來共和國,其中一個目的就是想會會那個橫掃了首爾道館的高手的,這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甚至比他這次的投資都要重要,投資只是關乎樸永喜一個人的,而他們韓國跆拳道界被董學斌打掉的聲望卻是關乎所有人的,樸永喜必須要討回一個場子,而且他不允許輸。
電話裡,倆人來來回回扯了半天,董學斌也不應戰。
樸永喜就苦笑了,他本以為應該很順利的,高手都是有高手尊嚴的,可這主兒倒好,一點高手氣度也沒有,橫掃了首爾跆拳道館後轉頭就走,再見了面連挑戰書也不接受,簡直都沒法說了。
這叫什麼高手?
一個一點武者風範都沒有的人……偏偏還是個不下於他的高手,這讓樸永喜有點哭笑不得。董學斌可以說是樸永喜見過的最「不靠譜」的高手了,怪不得韓方那邊和他交手過的黑帶教練都說這人一眼看上去根本不像個武者,樸永喜下午也曾走了眼,也現在才明白那些教練的話。
末了,樸永喜也沒轍了,他還是很自持身份的,沒有想過要堵住董學斌門口逼他應戰,那樣就太小家子氣了,最後樸永喜忽然想出一個主意,笑呵呵道:「這樣吧小夥子,聽說你是招商局的幹部?你要是答應比賽並且能勝了我,大型綜合運動館的那個專案……我去你們縣投資,如何?」
什麼?
投資?
董學斌正琢磨怎麼拉個投資商噁心噁心大豐縣呢,沒想到這麼快就聽見了,「樸老師,此話當真?」
樸永喜漢語很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一說起這個董學斌就來勁頭了,「您可別框我啊,您那個專案預計多少投資總額?」
「還在考察,具體情況……大約在六千萬到一個億之間吧。」
我去!這麼大?
怪不得歷峰這麼重視樸永喜呢!原來他這一筆專案幾乎就能佔了這次招商會的一多半簽約總額啊!
聞得如此,董學斌精神大振,「好!打了!明天上午我要回縣裡,友誼賽定在早上?」
「可以。」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