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點。
京城,計程車開進了市區。
隨便找了一個百貨商場下了車,董學斌和鍾麗珍就進去買衣服了,董學斌買了件不算很貴的外套,畢竟之前那件是從別人那兒偷過來的西服,一來他穿不慣,二來也髒了,但當董學斌找到了鍾麗珍看到了她正在往身上披的衣服後,卻是無語了好半天,竟然是一件新的白大褂,也虧得這百貨商場有點年頭了,不然別的地方還真沒有賣這種工作服的,也沒人會買。
「您要這身?」
「嗯,就這個了。」
「呃,這是不是有點死板?」
「沒關係,我穿習慣了,結賬吧。」
鍾麗珍身上一分錢也沒帶,自然要董學斌結,他就摸出錢包數了數付賬,還挺貴,八十五。
等董學斌回過頭時,鍾麗珍已經把白大褂繫上了,看上去不像科學家,倒像一個十足的大夫。
「咱們走吧?」董學斌道。
鍾麗珍也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個本子來,點點頭,拿筆在上面寫了幾下,「褂子,八十,回頭我還錢給你。」頓了頓,她把發票收好,又管董學斌要了他衣服的發票,又寫道:「你的外套是三百九十九,這是因為我才把你以前的衣服丟掉的,所以也算在我身上,之前打車費用也算我的,一百五十六,一共是……」
董學斌忙道:「哎呦哎呦,您就別客氣了。」
鍾麗珍不聽,刷刷記下來,「一碼歸一碼,嗯,雖然有些東西是怎麼也還不清的,不過我都記下了。」
董學斌苦笑,他不太習慣跟人算得太清楚,不過也理解鍾教授的性格,人家常年跟研究資料打交道,肯定是一點兒也不能出錯的,出錯一個數字也會導致實驗失敗,所以才養成了這個性格吧。董學斌也就不跟她較真兒了,鍾麗珍腦筋比較死板,他較真兒了也是白搭。
片刻後,鍾麗珍記完了,「可以了。」
「那咱們去洗浴中心?」董學斌詢問道。
鍾麗珍一皺眉,道:「那種地方我不太喜歡,去酒店洗吧。」
「也成,反正就衝個澡,那咱們跟附近隨便找一家。」
倆人滿身都是塵土,頭髮也粘糊糊的,不洗澡肯定是不行的。
……
一家快捷酒店門口。
董學斌和鍾麗珍倆人走了進去。
服務檯前,女工作人員掛著職業的笑容道:「請問是住宿嗎?」
董學斌點點頭,摸出錢包來就要刷卡,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人搏鬥的時候碰到了,裡面銀行卡居然折斷了,董學斌一愣,眨眨眼睛,然後翻了翻錢包裡剩餘的人民幣,只有四百多了。
董學斌問,「單人間兒一天多少錢?」
女工作人員淺笑道:「是兩百六十六。」
貴倒是不貴,畢竟是快捷酒店,但現金……
董學斌無奈地看向鍾麗珍,鍾麗珍也瞧見了他折斷的銀行卡,一遲疑,便對著前臺道:「開一間單人間吧。」
女工作人員怪異地看了眼他們倆。
董學斌有點窘迫,把身份證遞過去。
工作人員道:「您倆一起住?那需要兩個人的身份證,兩個人的話單人間也……」
主要是鍾麗珍沒有證件,被研究所收走了,董學斌馬上道:「就我一個人住。」
「哦。」工作人員就立刻給他登記了,不過看他們的眼神還是很怪,一個四十歲,一個二十多歲,不看他倆才怪。
鍾麗珍也有些不自然,假裝看向旁側。
手續辦好了,女工作人員把房卡給了董學斌。